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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并騎一匹馬,周子舒讓溫客行坐前面,她來控制韁繩,等到了地方拴好馬,溫客行才明白周子舒為什么要自己戴面紗。
端的是香風陣陣,各式各樣的熏香隨風襲來,溫客行自幼隨父辨識嗅聞各種藥材,嗅覺比常人敏銳,若沒有這層面紗,只怕真的要被這么多香料嗆著。
周子舒把人領上了畫舫,一路上有姑娘過來給她行禮,好些都是明明離得遠卻特地上前的,溫客行被周子舒擋在身后,隔絕了不少窺探的目光。
蘇青鸞昨夜就知道周子舒今日會帶那位小郎君來,只是看周子舒牽著那人的手把人帶進來,又問燕窩可準備好了、放糖了沒有,她覺得自己仿佛從來沒看清過這位周大人。
當年周大人第一次登上畫舫,不少姑娘看到她就軟了腿,后面便是知道周大人是女人,想嫁她的姑娘也不見得就死了心誰說磨鏡不能是條出路了。
作為極少數能在哄男人這件事上給周子舒提建議的人,蘇青鸞當然是知道溫客行早與周子舒同床共枕的,只怕早在這小郎君出現在晉州的當日就被收了房,原還在想該是怎樣一位容貌殊麗的小郎君,能勾得周大人出來議事都要帶著,現在看來大約是功夫上佳?
蘇青鸞給人上了兩盞燕窩羹,小心試探起來,沒想到溫小郎君意外地坦誠,說自己粗通醫術。
蘇青鸞想不到周子舒會以自己的身體來教溫客行如何探索,只當是醫書上有什么她不知道的方法。
這小郎君看穿著都知道他受寵。身上的衣料不是暗紋云錦就是素面綾絹,袖子內側甚至滾了一圈銀線的邊,周大人這是恨不能把最時興的衣料都往他身上堆,好在只是深深淺淺的藍色,不是花花綠綠的,不然瞧著真像誰家紈绔。
見他如此,蘇青鸞又多提點了幾句,為人外室最要緊的便是嘴嚴,在此之上若能為妻主分擔一二不甚機密的公務,想來也能叫妻主更疼惜。
除卻這些,蘇青鸞還講了些周子舒從前的事,溫客行一邊聽著一邊喝掉了一盞燕窩。
這位青鸞姑娘是個花魁,能坐穩花魁的位置,定然有自己的手段;溫客行擺出謙虛的態度來同對方討教,被蘇青鸞夸了一句,眼睛都彎起來。
蘇青鸞看這位小郎君的笑容,心里倒是明白了幾分,周大人原是喜愛這個類型的。
正當溫客行打算喝第二盞燕窩時,晉王與周子舒這對表兄妹一前一后走了進來,晉王坐在了主位上,周子舒便坐到溫客行身邊,拍拍他讓他站到自己身后去。
周大人把小郎君放在船艙里,我引他說說話。蘇青鸞站到晉王身后幫他捶肩,到底是外男,還是解釋了一句。
晉王臉色不太好看,卻不好因此訓斥蘇青鸞,這小郎君和蘇青鸞地位相當、都是外室,訓了蘇青鸞難免叫表妹覺得自己小題大做。
溫客行正想著蘇青鸞教的為妻主分憂,見蘇青鸞如此,有樣學樣要給周子舒揉一揉肩,周子舒只能把溫客行的手按到自己頸側,壓低了聲音:衣裳上有暗器,謹慎著些。
溫客行的手猶不安分,習慣性向下游去,被周子舒一把按住,上首的晉王見表妹如此,清了清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