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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衣無縫：“我……”

他倒是想解釋，他和姚瑤之間現(xiàn)在并沒有那么親密, 可是卻又覺得解釋起來很讓人誤會，而余酒已經(jīng)把一份文件交給了他，“把這份資料交給程序部, 讓他們重新修改。”

他隨手翻看看了下，里面正是做出來的效果圖，十分逼真，他皺眉道，“哪里不滿意？”

余酒道，“哪里都不滿意。”她敲了敲桌子，“美術(shù)組也要重畫，我要的是真實之上的美麗，說到底，這也只是一款游戲。”

她最不滿意的是清晰度，可是引擎擺在那里，她并沒有太好的辦法。

“好吧。”他無奈的道，他也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兩個人雖然在一開始并肩作戰(zhàn)，可是隨著項目進展，余酒已經(jīng)逐漸成為了主導的那一個，游戲到底會如何，已經(jīng)里面的劇情走向，全都是她說了算，他的職務(wù)更像是一個各部門之間的紐帶。不能說不重要，他也并沒有什么不滿，畢竟余酒才是靈魂人物，只是他不免的有些異樣。

隨著她在瑞雪站穩(wěn)了腳跟，坐穩(wěn)了位子，她之前的內(nèi)斂也一點點的消失，變的越發(fā)的鋒芒畢露，讓人不敢直視。

天衣無縫：“——她在宿舍的時候也是這么強勢么？說一不二，任何人不能違抗她的意志。”簡直是暴君。

“什么？”姚瑤一臉訝然。他才反應過來自己已經(jīng)把話說了出來，既然說出來了，也沒有辦法收回去，他道，“我是說余酒。”

姚瑤道，“她在宿舍一向沒有什么存在感。”

看天衣無縫一臉的不相信，她補充道，“強勢？我真的沒在她身上看到過這個。如果不是你說這是她，我都要懷疑我們說是不是一個人。”

“不但強勢，還完美主義……”他眉心皺緊。

兩人能在網(wǎng)上聊一年多，并且成為夫妻，在彼此沒有見過面的情況下，兩人顯然很有默契，很多看法都相同，此刻說起來并沒有多大壓力，把身邊的一份資料放到桌上，“這份資料來來回回修改了不知道多少次，她一直不滿意。”

余酒這邊簡直寸步不讓，而程序部快被她折磨瘋了，就他夾在兩邊受氣，說起來他真的有種苦不堪言之感。

姚瑤此刻已經(jīng)知道了他和余酒只是單純的上下級關(guān)系，并不是公司說的那種男女關(guān)系，他甚至開玩笑道，“你不信可以去找她求證。”

姚瑤當然不會去找余酒，她并沒有進他們的游戲策劃組，只是一直在聽說，知道投資數(shù)額后，她比當時從張曉曼口中知道的時候還震驚，天衣無縫來找她說余酒，她當然不會介意，甚至她想多聽一點。而天衣無縫口中的余酒和她印象中有著天壤之別。

她道，“我可以看一下么？”

她想知道余酒負責的到底是什么游戲，而讓她又不滿意的是什么，天衣無縫想了想，把資料遞給她，“看吧，說不定這些都要扔掉，不過這些資料還保密的，你難了，不能和任何人說。”

姚瑤當然知道，抽過資料，打開就看到了最前面的一幅畫，浩瀚的銀河圓盤靜靜的懸浮在空中，神秘而璀璨，帶著一種亙古感，再翻開一頁，變成了各種各樣的戰(zhàn)艦，懸浮在天空之中，“居然是太空游戲……”

天衣無縫道，“不止呢。”

他本來對余酒心懷怨氣，覺得她太過吹毛求疵，但是現(xiàn)在想起來這一款游戲，他覺得不氣了，贊嘆道，“她絕對是我遇到少數(shù)幾個擁有這樣才華的人，其實項目進展的很順利，明年夏天應該就能進行內(nèi)測，當初我看到她的那些草稿紙的時候，還覺得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在現(xiàn)實中看到，沒想到這么快。”

而且做出來的效果已經(jīng)這么驚艷了。這里面絕對少不了她嚴格要求的原因。

這樣每一幅圖旁邊都跟著詳細的數(shù)據(jù)，各種龐大的宇宙戰(zhàn)艦，各種的細節(jié)圖，簡直是栩栩如生，而從頭往前看，就能看出這些戰(zhàn)艦自成一個系統(tǒng)，看著這些畫就能想象出動圖如何的驚艷。

姚瑤越翻越呆滯，而天衣無縫很享受他這種表情，她這樣讓他想到等游戲上市后，那些第一次玩游戲的人看到游戲畫面的驚艷，似乎自己付出的努力已經(jīng)得到了肯定，想到這，他又想起來余酒現(xiàn)在還在辦公室，而他卻在這里大吐苦水。

——他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和余酒吐苦水一點用都沒有，她也會安慰你，不嘲笑你，但是在她的工作量遠超你的時候，你還這么抱怨，往往還沒開口，心里已經(jīng)打消了這個念頭。

而姚瑤無疑是一個很好的聽眾。

而他現(xiàn)在似乎把那些壓力宣泄掉了許久，自然而然的再次想起了工作，他道，“算了算了，我還是再去和程序部說說，不然明天她肯定又要再問我一遍。”

而姚瑤發(fā)音有些艱難：“——這些都是她做出來的？”

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那個只有空有理論的小策劃了，瑞雪確實是個讓人成長的地方，她已經(jīng)從這些圖紙里看出來這個游戲的世界觀多么龐大，而天衣無縫說現(xiàn)在一切進展順利，而且是她出力較多。

她已經(jīng)意識到了自己和她之間的差距。

現(xiàn)在給她相同的人手，相同的條件，她能把項目做到這種程度么？不能——

姚瑤再回想天衣無縫口中的余酒，她不由的心道，她到底怎么變成現(xiàn)在這樣？她大一大二真的沒怎么注意過她，現(xiàn)在更是完全模糊了。

大一的時候，她是現(xiàn)在的她，余酒是原先的余酒，現(xiàn)在她還是原來的她，而余酒已經(jīng)變成了現(xiàn)在的余酒。

不過是兩年。姚瑤失魂落魄的走了，張曉曼回來后看她這樣，嚇了一跳，什么時候見姚瑤是這么一副模樣？

簡直像是魂魄都丟了一樣。

想想她也是剛下班，“是誰欺負你了？余酒？”

她想的第一個當然就是仇人，尤其是聽說她現(xiàn)在混的風生水起，心中頓時不是滋味，她現(xiàn)在又重新找了個實習，在瑞雪工作過一段時間是段很好的履歷，她很容易在另一家公司找到了一份工作，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像是前段時間那樣每時每刻的都在念叨詛咒，可讓她忘記門都沒有。

“不是……”姚瑤恍惚的搖搖頭，忽然道，“我其實根本就沒那么優(yōu)秀？”

張曉曼：“……啊？”

姚瑤忽然產(chǎn)生了自我懷疑，整個人都不對勁了，就坐在她身邊，聽她說完，整個人都不好了，“這怎么可能！！”

現(xiàn)在游戲漸入佳境，或許明年就能公測，而且畫面、世界觀十分龐大，遠超市面上百分之九十五的游戲。

張曉曼想的不是游戲上市后會不會引起轟動，而是想如果游戲成功了，那余酒會獲得多少的贊譽？只要這款游戲能回本，在她二十歲的時候就能制作出這款游戲，誰都能看出來她的前途無亮，“不是說這個東西就是盟主哄她玩的么？”

怎么可能……

這怎么可能……

姚瑤忽然反應過來了，“曉曼，我剛剛說的你千萬不要往外說，游戲還沒公測，萬一……”她眉心擰了起來。

張曉曼呆呆的點了點頭，心中忽然開始翻江倒海，各種滋味涌上來，情不自禁的看向余酒原先的床位，那上面已經(jīng)沒有一點原先主人的痕跡了，堆滿了雜物，可是看著這些雜物，似乎還能看到原先余酒畏縮的不斷朝她們看，眼底是嫉妒而羨慕。

她忽然道，“姚瑤，你不是和盟主不一起了么？現(xiàn)在和好了？他終于意識到了那個女人的丑陋面目？”

她想說，“既然盟主能促成這個項目，現(xiàn)在她們分了，你是不是可以去代替她了？”可到了嘴邊又變成了，“姚瑤，你就沒想著去這個項目組？你現(xiàn)在在的游戲是已經(jīng)開服好幾年的，游戲人數(shù)都穩(wěn)定了，估計也沒有大的變動，你不是說這個游戲很有可能成功么，你去啊，如果成功，對你的履歷顯然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