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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怕自己受了太多的苦又無法傾訴,又擔心自己從云端跌入谷底,從此墮落頹廢。
“最近有些事情所以就住在這里,讓您過來就是想讓您照顧一下青彥。”柯冶并沒有把話說的很透,他指了指還在門口站著的林青彥。
蓮姨順著的他的示意又打量了一番那個男孩兒,年紀看起來不怎么大,看模樣應該像個大學生,但是他臉上的表情,讓她有些看不出他到底是怎么樣的心情,因為他臉上的表情太過于復雜,有落寞有不甘有委屈也有難過。
“原來是這樣……”蓮姨聽完柯冶的話好像松了一口氣,她只要小冶平安無事,一帆風順就比什么都要好,這個孩子已經(jīng)失去的太多了,他已經(jīng)什么都失去不起了。
林青彥聽著他們的對話,覺得好生諷刺,分明自己是被囚禁起來的人,卻在柯冶嘴里變成了關愛性的照顧,分明是要找人監(jiān)視他盯住他防止他逃跑,卻還用這樣粉飾太平的話語讓人放心。
他覺得自己待在這里像個客,仿佛柯冶才是這間屋子的主人,他被人上下打量盯著看,感覺自己像個渾身赤/裸的囚徒,渾身都不自在,沒有絲毫尊嚴可言。
他站在門口要多尷尬就有多尷尬,這里分明是他的家啊,卻被柯冶喧賓奪主,讓他叫站在他的家里都會覺得不自在,讓他根本就沒有自由。
他的手握著拳頭在顫抖,低著頭誰也不看,快速回自己的房間,將門關上的那一刻起,他才放松下來,卻覺得好痛苦,他順著門緩緩蹲下來,雙手環(huán)住腿,將頭抵在膝蓋上,全身都顫抖起來,那種孤獨而又弱小的痛苦情緒一瞬間就將他填滿,眼淚不自主的就往眼眶外跑。
他其實也想堅強也不想哭,可是他卻沒有任何辦法,他斗不過柯冶,不管多少次反抗掙扎,他都斗不過柯冶。可是他又不甘心,不甘心就這樣做一只籠中鳥,做一個囚徒,又對這樣弱小的自己無能為力。不管他怎么做,多少次哭紅雙眼,叫的多大聲,嘶吼得多用力,他所有的努力對于柯冶都不痛不癢。
這一刻他突然想就這樣放棄了,不想繼續(xù)用在這片無邊的大海上掙扎了,因為不管怎么樣努力就算用盡所有力氣,他都看不見彼岸,也沒有能夠搭救他的船。他想就這樣沉入深海里,海水擠壓也好,魚群將他撕碎分食也好,不管怎么樣都好,他希望能夠得到解脫。
許孟杰看著那個隱忍著一言不發(fā)的少年離開眾人的視線,從他臉上復雜的表情能夠看的出來他有多不甘多憤怒,任憑任何一個人,遇到這樣荒唐的事情還要被人囚禁起來,誰都無法接受得了。他突然覺得少年有些可憐,倘若他遇見的是別的人,尚且還有能夠逃脫的機會,可是他遇見的人偏偏是柯冶。
柯冶對他認定的事情太過于執(zhí)著,如果不執(zhí)著他不會隱忍十多年走到今天,如果不執(zhí)著不會讓自己調(diào)查那么多年以前的事情,如果不執(zhí)著根本就不會為了一個少年做到這個地步。柯冶的執(zhí)著已經(jīng)到了一種偏執(zhí)的程度,只要是他認定的事情,誰都沒有辦法改變,誰都沒有能力去改變,他是伏蟄在黑暗之中的猛虎,對獵物有著強悍的執(zhí)著,一旦認定了,除非他自己放棄,否則結(jié)果一定是不死不休。
蓮姨覺得氣氛有些不自然,男孩兒的離開像是在沉默地表達自己的不滿,那么這個叫青彥的男孩兒跟小冶又是什么關系?為什么會特意讓自己來照顧這個男孩兒?蓮姨覺得不管是為什么,這個男孩兒一定對小冶很重要,否則也不會讓自己特意過來。
“小冶……”蓮姨輕喚柯冶。
“蓮姨,我讓阿杰給你租了套房子,就在這個小區(qū),一會你跟阿杰去看看。”柯冶看著許孟杰,許孟杰做事情他很放心,雖然他吊兒郎當騷氣了一點,但是辦事情還是很靠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