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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多愛她啊，她怎么能這樣呢……居然這么多年”

她心里的憤恨，委屈跟震驚，終于忍不住了“那他呢？你什么事都能查清楚，那你告訴我，他既然喜歡我媽媽，又為什么娶了別人，既然娶不得就算了，已經(jīng)娶妻生子又為什么要招惹她？”她滿臉都是淚，簡直有些口不擇言“他生辰跟我媽有什么關(guān)系，他存的什么心？你們有頭有臉，就活該她年紀(jì)輕輕連命都搭進(jìn)去嗎？害我十三歲就沒有媽媽好玩么？害的我爸下半輩子就這么形單影只孤獨(dú)終老？你說啊，是不是都是我們活該……是不是……”

江海心里又急又疼，抓住她的手“萬萬，你別這樣”

“我哪樣？”她奮力抽回手，胡亂擦擦眼淚“郝江海你別碰我，我現(xiàn)在看見你我就……”她用手抵著心口，心里說不出的彷徨難過，一把推開江海，繞過旁邊的椅子，匆匆走出咖啡店。

江海在前臺留了錢急忙追出去拉住她“萬萬，你不能這樣”

她不想這么跟他吵，一直到了停車場她才停下來甩開他，可是還是哭“我不能哪樣？郝江海你放開我，我現(xiàn)在一看見你我心里就滿滿的都是恨，我已經(jīng)沒辦法心平氣和跟你講話了，我求你了，你叫我走吧”

他更急“萬萬你不能這么對我，我就知道你要傷心難過，可是你不能這么對我，你要對我公平一點(diǎn)……”

“公平，你真是可笑，郝江海，你問我要公平，他做出這樣的事對誰公平了，對我媽公平了還是對我爸公平了還是對誰公平了？”

“好好好，我錯(cuò)了，我不該這么說，你別氣，你這樣子怎么開車，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求你了，離我遠(yuǎn)一點(diǎn)吧”

他搖頭“什么都行，這個(gè)不行，你在這兒，我上哪兒去？”

她又開始哭了。

“萬萬，你冷靜點(diǎn)想一想，我承認(rèn)我早就知道，可是我瞞著你，我能不瞞著你嗎？你老是生悶氣，我就怕你跟我生悶氣，現(xiàn)在這膿包破了也就破了，咱倆干干凈凈的，你要打要罵，我郝江海認(rèn)了，可你叫我離你遠(yuǎn)一點(diǎn)，我離得開你嗎，我遠(yuǎn)到那兒去？”

“你別說了”卓卓心里水火交融“你叫我想一想，叫我想一想，我求你了”她推開江海跑走了。

江海想追上去，追了兩步又趕緊停下來，她肯定又要哭，他憤恨地一腳踹在柱子上，看著她的車發(fā)著刺耳的摩擦聲，很快駛出停車場。

☆、21

卓卓放了假就一直住在家里，尚熠還是忙，早出晚歸，很少能見到人，晚飯的時(shí)候陪他喝了兩杯酒，她現(xiàn)在看見尚熠就覺得心里一陣一陣的難過，他靠在沙發(fā)上看報(bào)紙，她坐過去抱著他的手臂，緊緊靠在他身上“爸”

“嗯？”

“跟我說說媽媽吧”

他放了報(bào)紙“說什么”

“你們當(dāng)初是怎么遇見的，后來又怎么結(jié)的婚，跟我說說吧，我想聽”

“想你媽了？”

“恩”

尚熠摘了眼鏡，深深嘆了口氣，又嘆了口氣，往沙發(fā)深處靠了靠“那年我跟你爺爺?shù)胶贾葑錾猓孟袷窍奶彀桑幸惶斓椒郊易隹停銒寢屇菚r(shí)候已經(jīng)拜了方先生做老師，那天是個(gè)很好的雨天，她不知道方家有客人，背著畫板就推門進(jìn)來了，也不知道說了什么，眼睛清清亮亮的，看得我抬不起頭”

卓卓噗一聲笑了“您還害羞啊”

尚熠接著說“從那兒以后啊，不過就見了一面，我這心就不是自己的了，腦子也不是自己的了，你爺爺忙，我就總是偷偷跑過去看她畫畫，見不著就整天渾渾噩噩的，被你爺爺罵了好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