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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一旦挑起,難以忘記。
聶乘風若有所思的樣子,他盯了鐘溪一陣:“你一直忙于學習和手術,沒時間交女朋友,我不怪你。但是這樣的話,一些言行舉止,你不注意,是對她最大的不尊重。”
“尊重?”
鐘溪臉漲得通紅,他急了:“你讓她未婚先孕,是對她的尊重?”
這下聶乘風真正拉下臉:“注意你的語言!”
“怎么,舅舅,你怕我說?這就不是她該來的地方!上一次如果不是她跟著你來,現在她會這樣?”
“鐘溪!”
聶乘風大聲叫他的名字。
上一次在非洲發生的事情,像是一場年少夢境,混亂,迷茫,有熱血,也有恐懼和后怕。
比鐘溪和絡雨都要年長,聶乘風見慣了很多事,可是每當想起之前發生的事,他仍然心有余悸。
鐘溪見真的惹怒了聶乘風,他并不再多說什么,他往醫院大門口看過去。
絡雨正在門口接大車運送來的醫療用品和新鮮食物,清晨陽光落下來,灑在她的臉上讓她顯得更加白皙,薄薄的白色T恤穿在她身上,像是學生時代的小姑娘。
鐘溪看到聶乘風也一瞬不瞬看著絡雨。
他也想到了高中時代的她。
俏皮的,活力的,有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倔強精神。
唯一改變的,是她身上有了歲月給她的傷,那些本來不該讓她來背負的傷痛。
一直以來都是她跟著他,圍著他,哪怕失憶了,她還是義無反顧來了。
聶乘風看著她的馬尾隨風擺動,他感覺自己的內心有個聲音在叫囂,他不愿意她再受傷,再提心吊膽,擔驚受怕。
什么時候,他也可以真正為她做點事。
絡雨忙了一天,晚上終于可以坐下休息的時候,才發現今天晚上有醫療隊內部組織的篝火晚會。
說是篝火,其實這樣炎熱的天氣下,大家只想痛痛快快玩一會兒,所以實質上是潑水節。
水是前兩天大雨時候續的,在醫院旁邊一個很深的大坑里,混合著泥水,也無法用來煮飯或當飲用水。
鐘溪他們這一隊年紀都小,來了幾天受不了這樣高強度的苦累,但表面上還是兢兢業業,路過這個坑洼的時候,想起可以搞一個晚會提升士氣。
夏立愷聽了這個提議,拍手稱好,前幾天聶乘風進了隔離區,整個醫療隊的氣氛沉悶又難過,再加上日日夜夜高強度工作,他們應該得到一個放松的機會。
晚上七點,夏季的坦桑尼亞還沒黑,醫療隊的人忙忙碌碌,架篝火的架篝火,擺水果的擺水果,抬水的抬水,大家七手八腳,一會兒就布置好了現場。
七點半晚會開始了。
除了醫生護士,在醫院住院的能走動的病人也來了,一時之間,后院圍了不少人。
還有些聞聲而來的非洲小孩子,他們就爬在后院的樹上,一臉興奮地準備看戲。
篝火燃起來了,溫度高得人受不了,夏立愷親自操刀,沒兩下將火苗減小,他臉都快熏黑了,露出一口白牙解釋:“意思意思行了!”
一團小火在中間靜靜燃燒,大家圍坐一團。
醫療隊加上新來的鐘溪他們,一共才十幾個人,聶乘風是第一隊,夏立愷第二隊,絡雨特殊點,自己來的,鐘溪他們剛到。
都黑了,瘦了。
尤其聶乘風,他此時脫下了白大褂,只穿了一件合身的白色T恤,瘦削而有力的肩膀撐起了整個身體輪廓,自然垂著的兩條胳膊肌肉線條明顯,絡雨知道那上面的觸感。
小麥色肌膚的聶醫生渾身上下散發著另一種迷人的味道,她記起聶醫生在手術臺上揮汗如雨的畫面,只覺得性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