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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只有一輛出入的車,可是開車途中上次下大雨熄火了,還在修理廠沒修回來。
兩個人回到醫療大廳,護士說聶乘風和夏立愷都在二樓手術室里,昨晚夏立愷主刀的手術觀察中出現問題,需要二次手術。
絡雨頓了頓,他下來了?
以為可以讓他休息一下,卻還是有這么多的事情需要他,即使不是自己操刀,仍然要參與。
鐘溪懷里的孩子無聲在流淚,身子發抖,想來害怕極了。
絡雨去辦公室整理了醫藥箱,又從庫房拿了幾支新到的藥,對鐘溪說:“走,出去攔車去。”
她抱起小女孩,右肩上挎著醫療箱,往門口走過去。
她負重這么多,背影卻仍舊顯得孤獨,決然。
鐘溪心疼她,可是私心作祟,他想和她單獨在一起。
他抱著小男孩,也出了門。
非洲的鄉間小路上,汽車也是疾馳的。
絡雨懷里的小女孩已經睡著了,她安靜望著窗外,側臉在鐘溪的眼里顯得完美而嬌俏,她一直是勇敢無畏的。
“你單獨跟我出來,不怕聶乘風生氣?”
絡雨沒料到他突然開口說這個,還直呼聶乘風的名字,她微微愣住,眼底有一瞬間的迷茫,才看向他,眼睛是那樣清澈,透明。
“我們是來救治病人。”
她開口了,不咸不淡。
語氣沒有起伏,聽在鐘溪耳朵里卻像是響亮的耳光,他知道自己心里想做什么,而她,從始至終都心無雜念。
他想起剛才攔車未果,她決然跑到馬路中央去揮手一樣。
這樣的信念,她和聶乘風是一樣的,她做很多事,都染著他的習慣,他的氣息。
包括救死扶傷的信念,從前是,現在也是,將來,還會是。
鐘溪不說話了,從他的角度可以看到絡雨的頭頂,頭發柔順,表情堅毅。
他不由自主想起上一次他們在非洲的時刻,她也是這樣單純,這樣無畏,不然也不會受傷,不會失憶。
小孩子的家終于出現在眼前,鐘溪讓絡雨戴上口罩,又將孩子們臉上的口罩整理好,才下車。
破舊的泥土房里,只有一位年輕的婦女躺在草席上,意識渙散,微微□□。
絡雨想跑過去查看情況,但鐘溪快她一步,按耐住她,說:“別動,我先去。”
他很快用手電筒查看病人的瞳孔,又做了幾項簡單檢查,才舒口氣:“只是普通發燒。”
“需要抽血確定嗎?”
絡雨問。
“暫時沒有這個條件,不過她也沒有別的表現。”
鐘溪從醫療箱里面翻翻找找,找出好幾種藥,又在屋子里找到水讓病人服下,便坐在地上觀察。
兩個孩子見他們的媽媽舒緩了些,才止住了眼淚,圍在媽媽面前。
絡雨環顧四周,這里家徒四壁,孩子們也是赤腳,她鼻尖泛酸。
剛坐下沒多久,就有幾個彪形大漢沖進來,嘴里罵罵嚷嚷,絡雨聽不懂,只好把兩個孩子攬在懷里。
鐘溪站起身來跟他們交涉:“你們什么人?”
誰知對方態度蠻橫,也問:“你們哪里來的?”
他們作勢要將病床上的婦女拉起來,絡雨大聲說:“她病了,你們不能這樣!”
為首的人看到絡雨,頓了頓,才粗聲粗氣說:“我們村里的事情,外人別插手!”
“鐘溪,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