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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她往樓上走。

到了四階短樓梯，他向上次那樣讓她別說話，等到文學社的老師鎖了門離開，天花板的燈也亮了。

似曾相識的時間和情景，讓陸梧晃了晃神。

她撓了撓耳垂，小聲說：“怎么了呀？快回去吧，我還得把投票表趕緊再發下去呢。”

“不急，這個時間都還沒回來。”他說。

“哦。”

“……”

又過了一會兒，陸梧不知道他的用意，沉默的氣氛讓她有點兒尷尬地不知合不合適開口。

蕭凌先開口了：“陸梧。”

“嗯？”

他眉頭微微皺起，眼神很認真地盯著她：“你難過的話，為什么不哭？”

陸梧怔愣：“我……我不想哭啊。”

蕭凌沒作聲，只是很平靜地凝視她，平靜中透著點隱隱的溫度。

陸梧被他看得受不住，低下了頭，嗓音軟軟的，有點悶：“我就是覺得她挺幼稚的。”

她真覺得挺幼稚的。

這種幼稚不知掩飾也沒什么殺傷力的小手段，是她在小學的時候就見過的。

可是這話說完，她喉嚨忽地涌上了一股酸澀，直沖而上，溢到眼眶里。

“陸梧。”蕭凌低緩的嗓音念著她的名字。

她忽然就更傷心了。

難受的不是對她的這點小手段，而是對方寒冷的敵意。

她從小規規矩矩文文靜靜，不說多惹人喜歡，至少人際關系很簡單，從來沒樹過敵，也沒和誰有過爭執。聽到覃曉給她那樣的評價，還是長這么大以來頭一遭。

讓她有些應對無措。

“啪嗒。”

使勁憋了許久的淚水還是架不住繼續往上涌的委屈，從眼眶里掉了出來，砸在手里的投票表上。

陸梧怕暈了上面的字，趕緊抬手把上邊的水珠擦掉。

一邊擦著，淚珠又一邊往下掉。

她沒出一聲，呼吸也盡力地克制成往常的平穩，但明晃晃的淚珠，讓人想看不見都難。

蕭凌心頭一緊，手指猶豫地動了動，還是伸了過去，輕輕托著她的臉抬了起來。

女生眼眶紅紅的，嘴唇緊緊抿著，黑葡萄似的眼睛被淚浸潤得水光盈盈。

“她好幼稚啊。”

努力壓制的聲音仍是帶著委屈的哭顫。

蕭凌閉眼輕輕嘆息一聲，終于還是沒忍住。

動作十分輕柔地，將她摟入了懷中。

“嗯。很幼稚。”

柔和的聲音貼著她的額角，揉著暖暖的溫度拂過她的發絲。

陸梧頓時像是丟盔棄甲的逃兵，僵硬繃緊的肩膀一松，連帶著克制的韌勁也跟著一松，眼淚再也不受控制地嘩嘩往下掉。

她抓住面前的衣料，抱著她的一雙手臂又使了幾分力，把她往那溫熱胸膛更帶得貼近了些。

“陸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