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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雪不可置信地倒吸了口涼氣：“蕭凌？！你、你怎么會有我電話？不不不……蕭同學，請問你有什么事？”

蕭凌直接道：“可以麻煩你給陸梧打個電話么？如果手機打不通，就打她家的座機試試。”

聽著他鄭重其事的口吻，陽雪愣了愣：“發生什么事了嗎？你不能打嗎？”

“……我打過去的話，情況可能會更嚴重。”

陽雪腦子轉得飛快，瞬間領悟了點什么：“好的，我知道了。”

陽雪的電話打過來的時候，陸梧還保持著一開始的姿勢站著，低著頭，嘴唇都快咬破了，無聲地流眼淚，楊玉珊情緒激動地責罵她，氣得肩膀都在抖。

陸梧的手機已經被關機放到陸成手里，座機的鈴聲突兀地插/進楊玉珊的話中，打斷了她接下來的話。

詭異地沉默了三秒，楊玉珊平復了一下情緒，去接起了電話。

“哦，陽雪啊。”

“她受涼感冒了，不太舒服，已經睡下了。”

“……這樣啊？她的手機現在給她爸爸保管著呢，沒注意電量吧。有什么事你給阿姨說就行，等陸梧醒了阿姨告訴她。”

“哎，好，阿姨記住了。”

“等等。”電話將掛之際，她忽然又叫住了陽雪。

陸梧一直凝神聽著，氣息一滯。

“陽雪啊，阿姨問你個問題。”楊玉珊放緩了語調，“陸梧班上的班長是叫蕭凌嗎？你知道嗎？”

“……是嗎？噢，沒什么，阿姨就是好奇，隨便問問。沒事了沒事了，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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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雪掛了電話，驚魂未定地又給蕭凌打了過去。

電話一接通，她急不可耐地先開口匯報了情況：“真的出事了，嗚嗚的手機關機了，我打座機過去是她媽媽接的，說嗚嗚生病了，還說她的手機現在在她爸那里……對了對了，她媽媽還跟我打聽你來著。”

“……打聽我？”蕭凌消化著她一長串話里傳達出的信息。

“是啊，問我知不知道你。你放心吧，我說的都是好話，沒提你跟嗚嗚的事，就把你夸了一頓。”陽雪遲疑了一下，“你們這‘地下戀情’，九成九是被發現了。”

蕭凌自然也知道了。

之前只是猜測，所以保險起見他拜托了陽雪，得到的結果也證實了他的猜想。

今天他確實太莽撞了。

他太想見她，沒有把所有的后果考慮進去，就匆忙地出了門。

他曾經覺得自己是個嚴謹的人，現在看來，還是有著自己都沒意識的自大。

蕭凌長長地嘆息一聲，低聲說了句謝謝，“我最近是聯系不了她了，你有她消息的話，可以告訴我么？”

陽雪連連應好，遲疑了一下，安慰道：“那個，蕭同學，你不用太擔心，叔叔阿姨再生氣，最起碼不會打嗚嗚的，這點你可以放心。”

“嗯。謝謝，麻煩你了。”

“不麻煩不麻煩！”

掛了電話，蕭凌抿著唇，在床邊站了許久。

他忍不住地想，她現在怎么樣了？

肯定不是睡著了，或許還在經受父母的拷問和責備。

或許……在哭。

蕭凌緊緊地皺著眉，想到她低眉垂淚的模樣，心疼得愈發自責。

房間的窗戶沒有關緊，冷風穿過縫隙，發出哭泣似的悠長的“嗚嗚”聲，擾得人心煩意亂。

“兒子，你房間風聲怎么這么大，是不是窗戶沒關好？”蕭母從虛掩的門外探了腦袋進來，見他雕像一樣站著不動，又叫了一聲，“兒子，聽見我說話了沒？”

她敲了兩下門，企圖吸引蕭凌的注意力。

蕭凌終于有了反應，轉過身看著母親，神情平靜而認真。

“媽，我談戀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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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起來，陸梧毫不意外地發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