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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急慌慌的走了,他頓時泄了氣。伸手給自己一個巴掌,當(dāng)然打的并不重。“蘇向東,你怎么這么慫。這是你媳婦,是你媳婦。”
好吧,該說的還是沒說出口。眼看外頭已經(jīng)是黑咕隆咚,她自己出去上廁所。他拿了手電出門,廁所門口等她。
“蘇站長、”一個大姐從女廁那邊出來。“不會是等媳婦吧?”
他點點頭,“外頭太黑了。”
“俺的娘啊,你這簡直是把媳婦捧手心上。咋,懷個孕這么嬌氣?俺也懷著孩子呢。”
“什么意思?”他故意痞笑一下,“你懷的又不是我的孩子。想讓男人接,你回去找你家那口子去。”
“我……”
女人被他懟的無言以對,哭笑不得的回了家。舒窈在里頭自然聽到了,一時間捂著臉。前世跟他做鄰居近二十年,今生跟他一個屋檐下生活一個多月,她從來不知道他還有這一面。
表面看起來好像一本正經(jīng),卻原來也有痞氣的一面。不過不知道為什么她居然不討厭,想了想也許他是故意如此。傳給孫家耳朵里,我蘇向東不是隨便哪個都護著的。我媳婦肚子里的就是我的孩子。
好像給他找到了合適的理由,出來時面對他十分坦然。兩口子結(jié)伴從廁所回家,讓路過的人都不禁感慨,小兩口感情真好。
她倒夜班了,晚上照例是他去送。“要不再請一個月假吧,就說你懷孕需要休息。”
“不用了。我最近已經(jīng)不怎么吐,也沒覺得不舒服。我上工月已經(jīng)沒了獎金,少七塊多錢呢。”
他輕輕笑了,“我一個人的工資也夠咱生活的,你身體最要緊。”
“真的沒事。”一個顛簸,她伸手摟住他的腰。前世她上班,回家還得洗衣做飯做家務(wù),倆寶貝也沒事。今生回家什么都不用做,吃的好睡得好,肯定會健健康康的。
上工月開工資,他將工資條連帶錢票都給她。她將兩人的和在一起,然后存一部分,剩余的全都放在抽屜里。家里買東西基本都是他,伙食標準也比孫家高,所以她預(yù)留的也多。
晚上工作一晚,翌日下班坐公交回家,巷子里聽到一個消息。之前街道辦了一個縫紉班,如今辦不下去了,里頭的縫紉機要處理。
當(dāng)時辦的時候她知道,是想為沒工作的女性找條路子。可這個時代她太清楚了,雙職工家庭都是能省則省。女性都會學(xué)習(xí)縫紉,買臺縫紉機自己家里做,可以省下不少手工費。
“多少錢一臺?”
“九十。這可是有八九成新的機器,比原價低了五十多塊呢。而且不用票。俺家要不是沒錢,我指定買一臺。”
對,就是價錢合適不要票,大多數(shù)人也都是如此。沒錢啊,拿不出這么多的錢來。
她是紡織女工,前世認真學(xué)過縫紉技術(shù)。孫家一家子和她倆孩子的衣裳多少年了都是她來做,她手藝很好。
“郝主任,我買一臺。”
她已經(jīng)很低調(diào),進去找了郝主任說這個事兒,但還是好多人都知道了。被一位大嫂笑著打趣她。
“舒窈,蘇站長的身家都交你手上了吧?這縫紉機,說買就買。”
“是啊舒窈,你可真好福氣,進門就當(dāng)家。”
“不是的。”她開口解釋。“我是先跟郝主任預(yù)定,等他回來再跟他商量。”
“那指定同意啊。誰不知道蘇站長上廁所都陪你,怎么可能不給你買。”
她被說的有些羞,從這里出去時低著頭。蘇向東對她好像真的言聽計從,家當(dāng)也的確是都交給了她保管。沒問過他的意思她就敢預(yù)定縫紉機,當(dāng)然是明白他肯定同意。
只是換了一個丈夫,她的生活卻是翻天覆地。重生歸來她其實對孫耀祖是帶著氣的,所以之前那么配合他親密。可如今想起這些點滴,心頭卻蕩起層層漣漪。
吃了飯在家睡了一天,等醒來后蘇向東已經(jīng)把縫紉機給她買回來了。就放在堂屋窗臺下,這里光線明亮適合做活兒。
“正好快立秋了,下個月發(fā)三季度的福利。買了布你自己做衣裳?”
她摸著縫紉機,沖他笑著點頭。“嗯,也給你做。”
“好啊。我之前的棉襖破了,你幫我補一下?”
“給你做新的。”
“還得給肚子里的娃娃做包被、衣裳。不過不急,等你完全沒反應(yīng)了再說。要是不舒服可以讓別人幫忙做,用縫紉機的使用權(quán)來交換。”
他溫柔繾綣的望著她,目光中有期待有喜悅。她默默點頭,心里同樣軟軟的。他也惦記著這些針線活,惦記著肚子里的孩子,所以買了縫紉機,必要時用這個換別人幫忙。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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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簽個協(xié)議
周末,舒窈將買來的布料裁剪,準備給自己先做一件秋天的衣裳。她之前的春秋衣裳也就兩件,還都打著補丁。她都會用繡花遮蓋窟窿,可布料都已經(jīng)酥了,稍不留神就會扯破。
今年跟孫耀祖結(jié)婚時是夏季,婆婆給她扯了布做了件半袖,秋季衣裳卻是沒有的。這回去供銷社扯布,他一氣給扯了好幾塊。可以做兩身。她計劃做一身寬大些的,等過些日子肚子就大了。
“媳婦,你中午想吃什么?”
她們單位是三班倒,采用的是輪休制。原本她是周四休息的,可他是周末休息,所以想辦法給她調(diào)到了周末,這樣兩人就可以一起。
高大的男人站在門口,含笑叫她媳婦。雖然之前說過可以這么稱呼,可還是忍不住紅了臉。
“隨便什么都好。”
“那燜米飯、家里還有茄子豆角,我去買塊兒豆腐,做燴菜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