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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表達自己想法了, 搖著腦袋說不。”

“許許還是依依？”她在護膚, 男人在炕上陪倆玩。回頭看了一眼，倆人面對他給的湯都在搖頭。

“乖乖喝米湯, 你倆玩的都上火了。”她沉著臉，希望能鎮得住這倆。

“好吧。”

倆人這回才一人一口喝爸爸喂的米湯，晚上哄睡了孩子, 蘇向東看看閨女又親親兒子，滿臉都是幸福。

“你啊, 對他倆別那么軟, 小孩子可會看臉色了。小心沒威嚴, 以后不好管教。”

“應該不會吧。等再大些就能溝通了，好好講道理就行。咱倆孩子挺懂事的。”

舒窈笑笑不再多言, 倆孩子的確是挺懂事的。稍微大一些就能商量, 甚至不用人說就能發現問題的根結。知道爸爸爺爺奶奶都不干活，就等著媽媽下班回來做飯。所以兩小只進門放下書包, 第一件事就是跑去幫忙。

生病了會幫她倒水, 倆人合力洗碗讓媽媽休息。不管爺爺奶奶說什么都不會多影響, 打心底里就是跟媽媽親，心疼媽媽。所以從小就會看孫耀祖不順眼, 覺得他對媽媽不好。

夫妻間有什么問題, 倆孩子都是無條件向著媽媽，在爺爺奶奶面前經常很無語。不管他們怎么說，反正兩小只就是心疼媽媽, 跟媽媽最好。

倆孩子尤其跟著媽媽的時候會特別懂事，乖巧的給媽媽搬凳子，把自己的加餐分給媽媽吃。

那懂事貼心的小模樣讓孫母羨慕又嫉妒，在家里不住氣的嘆息。不想看又忍不住想看，偷偷扒在大門口那兒，時不時的看一眼。

等老頭子回家，又開始念叨。“你都沒看到，舒窈那一對孩子可真好。乖巧活潑又懂事，喊蘇老三媳婦叫奶奶，那一聲聲的簡直萌化人心。咱家，咱什么時候才能抱上孫子啊？”

老頭也無奈，他也盼好不好，可這是盼就能盼來的嘛。“兒媳婦咋說的，沒動靜嗎？”

“說是餓的例假都不來。”老太婆翻個白眼。“已經平均分食物了，一人就那么一點兒。我也餓的一按一個坑，有什么辦法呢。”

“唉、也不知道還能不能看到下一代。”

“都怨舒窈，我們養她那么多年，她居然跑去給別人生孩子。”

正趕上這樣的年景，孟浠倒是不再那么大壓力。但隨著一場又一場的雨落下，大家臉上笑容多起來。等到秋收過后，供應恢復到以往水平。不再餓肚子了，生育壓力卻是接踵而至。

孫家又開始吵嚷生孩子的事兒，說是已經吃飽飯了，得趕快生個孫子。舒窈牽著孩子的手在擺弄木頭小手槍，這玩具是蘇向東出差給倆孩子帶回來的。兒子的是手槍，閨女也有份兒。

“怎么給閨女也買這個玩？”

“這個女孩子不能玩？”

舒窈一下子愣住，前世當然是聽很多人那么說過啊。女孩子應該怎么樣，女孩子不可以做什么。可是仔細想想，為什么女孩子就應該恪守婦道，女孩子就該洗衣做飯，這些，如今他不都在做嘛。

“沒有。我看依依挺喜歡的。你要是不給她買，估計要跟哥哥搶了。”

“那是。”他開心的拿著毛巾擦頭發，坐到她對面。“我就是想著家里倆娃娃，可不得什么都雙份嘛。”

她含笑點頭：“你考慮的對。”

晚上哄睡了倆孩子，小兩口久別勝新歡，炕上好一番纏綿。結束了抱著不愿松手，老婆孩子熱炕頭，這日子真是越過越有滋味。

舒窈小聲的開口：“我想去醫院把環卸了。如今也好起來了，等明年送倆孩子去托兒所，我們再生一個。”

男人聞言有些振動，在她臉頰上親一下。“生孩子那么疼，懷孕也辛苦。其實，要不就別生了。”

暗夜里倆娃娃睡的香甜，不醒事的年紀什么都不懂，最是無憂無慮的年紀。他看一眼倆寶貝，小家伙睡的四仰八叉好夢正酣。

“這倆就是我的骨肉，有他們倆我就知足了。以前一個接一個生是沒辦法，聽說醫院自那一批節育環后再也沒新的，如今想戴都沒有。好容易戴上了就戴著吧，有兒有女已經是好了。”

這種觀點他不是第一次表達，舒窈從剛開始的猶疑，到如今知道他說的都是真心話。其實對于懷孕，她覺得自然規律沒多辛苦。養育孩子的過程也有他們幫忙，她也沒多辛苦。所以對于生孩子，她是真心想再生的。

“那就順其自然。”

“好。”帶著環呢，這方面不用擔心。

隔壁孟浠急切的想要再懷一胎，家里的壓力已經讓她受不住。結婚這么長時間就流產了一次，如今再不生好像說不過去。

可是，越是想懷卻怎么也懷不上。看著自己又來了例假，她焦躁的不行。他倆都年輕，晚上也夠勤勞的啊，怎么就懷不上呢。上回跟吳二虎，可是一次就有了。

對、她忽然發現了什么似得。下班沒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娘家。年初她癱瘓的父親去世了，如今母親跟著大哥生活。家里沒旁人，她拉著母親進了臥室。

“媽，你說懷孕這個事兒，跟男人關系大嗎？”

老太太活一輩子了，可能沒文化，但絕對有生活。聞言點頭：“那肯定的啊。雖然大家都覺得生孩子是女人的事兒，可男人要是種子不行，那女人咋懷？”

老太說完看了看閨女的肚子：“咋，你懷疑耀祖種子不行？”

孟浠點頭。她媽說的對，不然為什么跟吳二虎一次就有了，跟孫耀祖過這么長時間都沒懷。可是，他看起來十分正常。那個也可以。怎么就是不懷呢？

跟母親一番討論，母女倆也沒什么不能說的。她如今壓力巨大也顧不上害羞，可是說完母女倆也沒議論出個結果。

“按你說的，這也都正常啊。”正常夫妻生活，正常男人表現。怎么就是不懷呢？

“誰知道呢，我就是為這個犯愁。我婆婆一天天指桑罵槐的，等不及要抱孫子。”

孟浠從娘家回去，不出意外的又被婆婆排揎了一場，說她回家晚了。她知道這一切的根源都在于沒有孩子，所以懷個孩子是最要緊的事兒。

翌日下班，她在廠后門等著，果然吳二虎從這里過。他家就是這邊走更近些，他今年年初結的婚，媳婦已經懷孕。

“吳二虎同志、”

男人驚喜異常，沖她迎上去。“孟浠、你在等我。”

原本就不清白的兩人，很容易再次上手。孟浠急眼了，她不管是不是孫耀祖的毛病，反正她得趕快懷個孩子。以前聽說過借種，如今她也試試。

舒窈下班聽到隔壁孫老婆在罵，說兒媳婦一天天下班不著家。她搖頭失笑，就你這么逼迫，孟浠想不出軌都難。

孫家這吵嚷持續了幾個月，一直到過年的時候孟浠依舊沒好消息。這回不止孫家老兩口急，她自己也急了。上回明明那么容易，如今怎么多次都無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