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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雙胞胎的時候不夠吃，但現在一個，我覺得應該是夠的。”

“倆孩子不夠吃正常，奶水不好就給孩子泡些饃饃片，泡成糊糊一樣吃。”

相熟的關系好的都來看孩子，很快大家都知道，舒窈又生了閨女。孟浠特意出來打聽消息，聽聞生了個閨女，當即笑的滿是幸災樂禍。

“又生個丫頭片子啊。”

許大娘不慣她這毛病。“咋說話呢，你自己不是女人啊。”

“不是，我是說已經有閨女了，再生個兒子多好。”沒人搭腔，她只顧自的繼續：“兒子才是根，是依靠。多幾個兒子都不多，怎么就生了個閨女呢。”

“生什么都好，大人孩子都平安比啥都強。新社會了，婦女能頂半邊天。”

“是。”她害怕被懟不敢明著說什么了，但依舊拐著彎想找優越感。“生了閨女，那應該是有啥吃啥了吧。蘇向東對她挺好的，她又沒公婆，指定不會受委屈吧？”

這話，明白著就是希望聽到受委屈的消息。可結果讓她大失所望，許大媽說舒窈在喝雞湯，她滿臉的不信。

“大媽，您不用替她做面子。”

“實話實說而已。”

孟浠不信，她昨晚剛剛問過孫耀祖，她如果生閨女的話給她吃什么。孫耀祖想都沒想，說有什么就吃什么唄。

她故意靠近蘇家大門，正是吃飯的時候，果然很快聞到了燉雞的香氣。三嬸端著碗進了堂屋，那碗里她沒看錯的話絕對是雞腿。

生了閨女卻還有這么好的伙食，她一時間心里難受的要死。自己沒有固然讓人生氣，可旁人有更加讓人難受啊。

一定要生兒子，不能被舒窈比下去，我也要吃雞腿。不知道是不是信念太強，當晚她就發動了。

跟前世相差兩天，孫耀祖這心有些涼，估計是閨女吧。前世那么喜歡的孩子，今生卻覺得索然無味。他想不明白到底為什么，靜靜的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等待著結果。

頭胎生的艱難，前世他只是聽她提起過，那時候特別心疼她。今生同樣，下半夜醫生出來說產婦難產，讓他做好剖腹產的準備。

天亮了都沒生，一直持續到上午十一點多才生出來，看到護士抱著孩子出來，一家三口趕快跑去看。

“是男孩吧？”孫母焦急的問，一顆心提的高高的。心砰砰的跳，好像要跳出胸膛。

“是女孩。”護士看出來這家重男輕女了，可依舊得實話實話啊。“五斤九兩，很健康的孩子。”

“啥？”孫父瞪大了眼。“咋會是女孩呢，不是說是男孩嘛。”

“對啊。明明是孫子，怎么會是女孩。你們，是不是你們給抱錯了，這不是我們家的。”

“不會錯，就兩位產婦，另一位還沒生呢。”

聽聞此言，孫家二老感覺天都塌了。兒子結婚好幾年，好不容易盼著兒媳懷孕，一直說是男孩的，怎么到了變成了女孩。

“不，不會這樣的。”孫父搖著頭，甚至都沒去看剛出生的孩子一眼。他家幾代單傳，要女孩有啥用。

“不會的，我不信。”孫母紅著臉，將孩子抱過來后，伸手打開包裹著的小被子。一把揪掉嬰兒包裹著的尿布，露出清晰的性別特征。

“不，不，怎么會這樣？”她踉蹌著往后退了一步，滿眼都是期盼被打擊的傷痛。紅著眼紅著臉，猛然一個白眼，咚的朝后摔在了地上。

孫耀祖趕快去扶她，幸好在醫院里，搶救的非常及時。人是救回來了，可醫生遺憾的告訴他們，這病有嚴重的后遺癥。

“半邊身子完全沒知覺，最好的結果也只能是拄著拐能走。她血壓高的厲害，所以這些日子別刺激她。出院后要積極復建，多鍛煉爭取能自理。”

孫老頭踉蹌著退后一步，他活這么大人生經驗豐富，當然明白一個家里有個癱瘓的病人是什么樣兒。我的老天爺啊，還不如死了呢。可是就這么巧，在醫院搶救及時，如今想什么都晚了。

孟浠生完孩子就昏了過去，一直到晚上才醒來。“兒子呢，給我看看。”

孫耀祖黑著臉，明明前世得知她給自己生了閨女后是特別開心的，暗地里從舒窈那里要來的錢都給了她。可如今為什么不高興呢，看著女兒一點兒都沒有歡喜之情。

“是女兒。”

“什么？”孟浠如遭雷劈，伸手接過襁褓。“怎么可能是女兒？”

“我就說十有八九是女兒，你們非說是兒子。這下好，之前在外那么張揚，這回去還不得被笑話啊。”

孟浠同樣扯開了孩子的尿布，看清楚后一下子感覺天都塌了。“會不會是弄錯了，我懷的是兒子，是兒子啊。誰把我兒子給我換走了。”

“行了別哭了，不來奶的話更麻煩。娘受了打擊半身偏癱，家里的錢花個精光。可沒錢給她買吃的。”

孟浠如喪考妣，這噩耗怎么一個接著一個。生了閨女，婆婆還癱了。那以后是不是所有的活兒都是她的了，哪怕她再懷上孩子，也沒人能侍候她了。

孫家在醫院待了幾天，趁著傍晚悄悄的回了家。可這種事兒就不是能藏得住的，一時間鄰居都上門來看，當然得知她們生的是閨女的事兒了。

孟浠看著碗里的米湯，氣的直哭。“舒窈生閨女就有雞湯吃，為什么我只有米湯？”

“老是跟舒窈比什么，她之前可是生了兒子的。如今當然生什么都無所謂。”

“孫耀祖，我都不來奶。你就是為了孩子，也得給我吃好的啊。你看看蘇向東，人家是怎么照顧媳婦的。給吃好的喝好的，看人家對老婆多好。你再看看你，難怪舒窈不要你改嫁了呢。”

孫耀祖被她戳中男人脆弱的自尊心，蹭一下從椅子上起來，放下手里抱著的孩子。

“覺得他好，你找他去啊。去啊，現在就去。”

被自己媳婦拿自己跟別的男人比，而且還將自己比的一文不值。一般男人都受不了，何況是孫耀祖這個從小被捧著長大的。當即就臉紅脖子粗，梗著脖子跟她吼。

“孫耀祖、”孟浠氣的眼淚出來了，沒想到他會這么對自己。她可還坐著月子呢，明明之前都很好的。就因為她生了女兒，所有人都翻臉了。明明當初追她的時候甜言蜜語，可如今卻在月子里就這么吼她。

夫妻吵架本來就很傷感情，尤其是女人在最脆弱的時候，傷害都是成倍疊加。本來對于他，她是有些愧疚的。可如今，那點子愧疚已經消失無蹤，只剩下滿心的恨意。

“你追我的時候說喜歡我，說從來沒喜歡過舒窈，只喜歡我一個人。喜歡我，你現在就這么對我？”

孫耀祖不知道話題怎么跳躍到這兒的，不是在吵蘇向東比他好嗎，怎么又說起當年的事兒了。當年的事兒都過去多久了，現在說還有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