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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徐發毛。
“我說請容樽大人前來報道,你擅自帶來不相干之人,還敢頂嘴?”
“對,對不起部長……我錯了!”小徐秒慫了,前后為難地對著成連干笑。
“成連,你先出去等吧。”這時候,還是容樽開了口。
“是,師父。”成連最是聽話,干脆利落地轉身出去了。小徐松了一口氣,也跟著出去,把門給帶上。
聽到身后門咯吱的聲音,容樽一動未動,他長長的睫毛上下輕顫,一直在打量著面前俊美的男人。
他聽到這人方才直接了當地叫出了自己名字,直直望著他,張口道:“我是容樽。”
凌星未揚起了下巴。
“你認識我嗎?”
凌星未鐵青著臉,“不認識。”
“哦。”容失落地垂下腦袋。
凌星未的指尖掐入了肉里。他已經知道在喚醒容樽時出了差錯,令他缺失了一部分記憶——但他沒想到是自己被忘了!
一時間,他不知該氣的是容樽,是國家科研部,還是他自己!
“你的名字……為何是星未?”
就在他咬碎牙的時候,容樽溫和的聲音再次響起,“星未”二字刺的他一疼,俊眉蹙起,“叫星未又怎樣?”
“這不是一個很常見的名字……”
“夜長無睡起階前,寥落星河欲曙天。十五年來明月夜,何曾一夜未孤眠。”凌星未的嗓音帶著獨特的韻律,猶如美妙的陳鐘,緩慢地說道。
“什么?”容樽微怔。
“我名字的來源。”
容樽愣住了,呆呆道:“還能有這個說法?”
從前星未問到名字的來歷,自己怎么就不知道跟他這么解釋呢?想當年那小孩還為了自己起名起的太隨便,生了他好久氣。
看著容樽懊悔的模樣,凌星未的嘴角飛快地勾了一下,又轉瞬恢復了原狀。
“這首詩寫的挺好,可是凌部長所作?”容樽又問。
“不是我,詩人白居易。”
“白居易又是何人?”
凌星未看著他,偏過頭來,“容大人連白居易都不知道,可是沒有去過國遺部下屬的基礎技能培訓處學習?”
容樽身子一抖。他記起來了,當初小徐偷偷跟他講,現在古琴處急缺人,部長又不在。他們幾個同事商量,就不讓容樽去參加培訓了,讓他不要到處聲張,影響不好。
他覺得自己就這樣把小徐和他同事給賣了,心里有些對不住。又很怕凌星未非要再送他去學習,看著成連回來時消瘦滄桑的模樣,他才不想也變成那樣。
凌星未看穿了他的心思,輕笑一聲,“有空了多看看書吧。”
就他那個涉世未深的模樣,也敢帶著人返回古代?若不是碰巧他也在場,等到桓公被埋了,他們兩人都還不一定能進的了王宮。
容樽雖然對于歷史的常識淺薄了些,但也不愿被當作文盲,抿著嘴補救道:“你這首詩的意境是挺美的,就是聽起來太孤寂了些。”他低聲念叨著,“十五年來明月夜,何曾一夜未孤眠,十五年啊……”
“……”凌星未收起笑容,目光漸漸投遠,“十五年而已,又算得了什么。”
自他離開蓬萊,二千多年了,他又何曾有過一夜好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