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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千多年了,終于又能在雷雨天躺在這個人的身邊,高大的身軀比從前少年時強壯了許多,也更加讓人心安。
“我們前兩天去了博物館和神垕,那里有許多漂亮的鈞瓷,我還給你帶了一個茶杯。”容樽放松下來,閑閑說著話。
“嗯?”凌星未有些激動。
容樽一臉神秘地笑笑,伸手在乾坤袋里摸了摸,掏出了一套碟碗,“咦?這個不是給你的……”
凌星未:“……”
又摸了半天,終于找到了那個圓融型的小茶杯,獻寶似的遞過去,“喏,喜歡吧?”
凌星未接了過來,還沒有開口,小鳳凰就嗖地鉆了進去,霸道地窩在茶杯里對著凌星未嚷嚷。
“啾!啾啾啾!”
凌星未一臉黑線,“它為什么說這個茶杯是你買給它的?”
容樽咳了一聲,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你是它,它是你,兩人分那么清做什么?”
凌星未垂下眼眸,跟自己的元神對峙片刻,結果粗魯地把它倒了出去,不等它再飛進來,就火速把茶杯塞進了自己的乾坤袋。
“啾!——”小鳳凰憤怒地用尖嘴撞向了凌星未胸膛。
容樽有些看不下去了,良心發現地給小鳳凰擼了擼毛,“乖,等你回到他身體里去了,茶杯就是你的了。”
旁邊的繞梁低笑幾聲,換來容樽的一記不許看熱鬧的眼神。
凌星未也絲毫沒有搶禮物勝利的喜悅,在他的心里,還在默默盤算著那套明顯更講究的鈞瓷碗碟是給誰的……
容樽以為他是在高興,自己心情也跟著好了起來,好像外面的雷雨也不是那么在意了。
“謝謝你替小政重修了這間祠堂,要不是繞梁看到了宣傳單,我都不知道他就在夏邑。”他溫和地說道。
“你不知道?”凌星未微怔,手臂抱著他緊了緊,“你不是……專門過來看他的?”
“不是啊。”容樽懶懶說道,忽然反應過來,晃掉他的手,“怎么,你還在生小政的氣?兩千多年了,我以為你早就氣消了。”
凌星未抿起嘴唇,硬邦邦地說道:“誰跟他生氣?我只是覺得這里還沒建好,準備晚些時候再帶你來。”
容樽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直把他看的別過頭去,耳側微微發紅,這才“嘖”了一聲,沒有拆穿他的別扭,又舒舒服服地躺了回去。
外面的雨還在下,時而滾雷響過。凌星未輕輕抱著他,眼底卻更溫柔了幾分。
直到此刻,他自容樽離開琴鋪后一直焦慮的心才漸漸安穩了下來。只有把他抱在懷里,才能感受到生命的律動與歲月的安寧。
容樽似是睡下了,小鳳凰躺在他的頸窩,蹬了瞪腳丫子,被凌星未捉了起來,揣進自己的懷里。
“啾啾……”小家伙不滿地探出腦袋,立刻被“噓”了一聲。
接收到自家主人嚴厲的目光,它輕“啾”了一下,勾著小腦袋怯怯又縮回了他的衣服里。
祠堂內,誰也沒有再發出聲音。
繞梁靠在另一邊,聽著雨聲,把頭枕在石像的腳上。
漸漸的,他也感到有一鼓溫暖的光蒙在了自己身上,驅散了寒意。他抬眼看了看,聶政依舊瞪著銅鈴般的大眼,傻兮兮的。他鼻子輕哼一聲,沒有動,翻過身來也閉眼睡了。
一夜過去,天光放晴。
容樽睜開眼時,身邊已經沒有人了。小鳳凰安靜如雞地立在祭臺上,見他醒了,似乎被開啟了按鈕,立刻“啾啾啾”地叫了起來,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