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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春,今天高興,去把樹下埋的酒取來幾壇!”,容樽大手一揮。
“你要喝酒?”凌星未轉頭看向他。
“嗯,喝一點。”
凌星未嘆口氣,“還是不要了吧?”
“就一點,再說了,我喝不了,不是還有你們?”
見容樽堅持,凌星未只得妥協,“那好吧。”他站起身,跟春雷一起去拿酒。
今夜月色明亮。
眾人吃著菜,喝著酒,聽著人講不同的故事,笑著,鬧著,漸漸就忘記了時間……
容樽有些喝多了,半瞇著眼看梧桐樹下春雷幫著號鐘、焦尾和九霄點燃煙花棒,三個人就追著打鬧起來。
食神還在吹牛,講著遠古時的上神們有多么的威風,戰神出兵時,黑云壓成,遮天蔽日,還有孔雀神女,宴會上的一襲雀舞,引來了百鳥相隨,嫵媚極了……聽的小徐和蔣晴都呆了去,津津有味的連連催促下文。綠綺淡笑著坐在一邊,為他們布茶。
繞梁似乎也喝多了,一個人躺在樹下,抱著個酒壇,像是在吟唱著什么,又早已不成了調。九霄舉著煙花棒跑過時差點踩到了他,被春雷呵斥一聲,扭頭吐吐舌頭,飛快地跑開了。
容樽撫在桌面半瞇著眼看著他們,嘴角的笑容一直沒有消失。
凌星未怕他喝多了難受,剛去廚房熬了一鍋醒酒湯。一出來,見到月光下,石臺旁,白衣人身子勾出優美的弧度,烏發如墨傾散而下,黑白交映,呼吸忽地一滯。
耳邊忽然傳來食神抬高了嗓門,像是在講什么有趣的事情。
“你們知道容樽他從前是個什么熊樣子嗎?”他看樣子也是喝高了,哈哈哈地拍著酒壇道,“人前,人前正正經經的,那嘴比誰都毒!就比如……說他家星未,清醒的時候就哎呀那小孩真不討喜啊,怎么不是圓滾滾的可愛模,模樣……?”說著打了個響嗝,似乎驚醒了一旁趴著的容樽,他迷迷糊糊地抬起臉,眼睛不對焦。
“你那個老家伙,又在說我什么壞話?”
食神沒理他,接著對著小徐和蔣晴比劃,“可是呢,等他一喝,喝多!就抱著酒壇子笑的跟個傻子似的,說他最喜歡的就是他家三寶了,三寶天界第一好,又省心……又孝順,要別的琴可以,誰想要他家三寶,門都沒有!”
凌星未站在那里,眼睛通紅,好像憋得血絲都要崩了出來一樣。
容樽不干了,像是被人揭了老底般羞惱地站起身,踉踉蹌蹌地就要沖過去。那邊食神也起了身,擼起袖子,“怎么,怎么著?想……想打架?來!”
可把小徐和蔣晴給嚇壞了,一人一條腿扒住,“食,食神大人息怒!打不得!打不得啊!”
“你們都放開他!今天我不教訓這個老家伙,他就不知道這里是……是誰的地盤!”
“誰的地盤?你還當是在……在你蓬萊呢?你蓬萊早就不見了!”
容樽眼眶一紅,伸手揪住了食神的胡子,“你,你再說一遍?”
“老子,老子的威夷山也不見了!”食神也按住了容樽的肩膀,推了他一把。
容樽“咚咚”后退兩步,眉頭擰成了疙瘩,指著食神,“粗,粗魯!”
食神摸了把自己的胡子,“還敢說……?看看是誰把我胡子都拽掉一半了!”
“那還不是你推的!”
食神低頭找了一圈武器,發現了腳邊的酒壇子,在蔣晴的驚呼下抱起來朝容樽扔了過去,卻只到一半距離就落了地。
容樽氣沖沖地自己走了過來,朝著酒壇子踢了一腳,不料一個沒站穩,差點踩到衣擺摔到。
食神剛伸手想拉,容樽就落入了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