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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口賢贊同:“對對對,人要愛自己,但是你怎么不把頭發剪了?”
泰森娜又道:“這不是沒來的剪災難就來了嗎!”
眾人又捂著肚子大笑。
許墨還是靜靜的聽著,他知道這些人雖然表面上嘻嘻哈哈,其實心中藏著旁人探尋不到的陰暗,沒有人會自作孽的把自己的傷疤露出來給別人看。
可是在這個活一天算一天的日子里,有時候只有這樣解開傷疤來提醒自己會痛,那就證明自己還活著。
氣氛還算輕松,眾人絲毫沒有注意到鐵門外有腳步聲緩緩靠近,而且數量很多。
其中一人站起身,說了一句要去小解,他的同伴在身后提醒:“別尿在電線上了哈哈哈。”
那人撿起一個易拉罐扔過去,罵罵咧咧的走開。
那人扶著窗戶小解,神情松懈,突然從窗外的鑲嵌的欄桿外伸出一只腐爛的手緊緊的抓住他的手臂。
他被嚇了一跳,驚聲尖叫。
那喪尸湊過來,手還是抓著他不松手,腦袋拼命的想往里面湊。
眾人聽到尖叫聲,紛紛拿起擺在腳邊的槍走過去,只見那人根本抵不過那喪尸的力氣,整只手臂已經被拉出了窗外。
泰森娜上前抱住他的腰往后拉,二人和窗外的喪尸對抗著。
那喪尸見拉不過來,索性一口要上被拉出窗外的手臂,那人慘叫一聲,有人上前開槍打在喪尸腦袋上,奪回了那人被咬了一口的手臂。
那人捂住傷口開始大哭:“開槍吧,我不要變成他們那樣!”
眾人神情苦澀的看著他,大家都是互相扶持才能活到現在,見不得任何一個同伴離開,沒有人上前。
那人的手臂上被喪尸咬下一塊肉,現在已經發黑。
臉色變得蒼白,冷汗順著額頭滾下,那人苦苦哀求著:“殺了我吧,求求你們了,娜娜?”
泰森娜轉過身去不看他,手卻顫抖的握緊了槍。
明明大家剛才還坐在一起有說有笑,怎么下一刻就有人要離開,泰森娜只覺得心中絞痛,她不喜歡有人沒經過她的同意離開她。
許墨站在一邊,神情淡然,這里不是研究所,沒有任何藥物,他痛恨自己無能為力,痛恨這種眼睜睜看著事情發生卻毫無辦法的感覺,手心握緊,他不能露出一絲一毫失望的表情。
這些人把他當做希望,他不能在此刻就告訴他們,他沒有辦法改變現狀。
那人跪在地上,伸手去抓泰森娜的靴子,眸中滿是絕望:“娜娜,開槍吧。”
泰森娜咬緊牙關,終于轉過身按下扳機。
紡織車間一聲響徹頭尾的槍響,那人倒下,嘴角含笑。
泰森娜把槍背在身后,顫抖著聲音說了一句:“再見。”
許墨跟上去,走到泰森娜身邊:“別難過。”
泰森娜回答:“我不難過,我已經習慣了。”
可是淚水還是流了下來。
泰森娜又說:“許教授,你有辦法嗎?”
許墨沉默半晌,說:“這里沒辦法做研究,我不知道流感病毒到底是怎樣的構造,所以也沒辦法制作疫苗。”
泰森娜了然:“我懂了,我們明天去醫院借器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