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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沒有想過這個人會是李澤言。
世事難料,白起有些疲倦。
吃過林麟帶回來的晚飯后,白起換下沾染血跡的衣服,拿著毛巾就進了浴室,林麟在他身后有些擔憂:“白起,你的手注意別碰到水啊。”
白起關上門將聲音隔在外面,打開淋浴頭,對著鏡子仔細的看著自己的臉,額角擦破皮,臉上一道長長的傷痕,嘴角淤青,和往常打完架沒什么兩樣,只是手心傳來的痛楚一直在提醒他,這次的事情沒那么簡單。
他要一直保護好韓野。
韓野從小到大沒什么朋友,在他父親去世之前,基本上都是和白起混在一起,盡管學校不一樣,周五的下午韓野都會抽出時間去看他。
一直持續到中考結束,韓野出去找了暑假工,二人相見的時間少了一些。
白起從初中開始,打架厲害的名號就漸漸的傳開來。
有很多道上的人都想拉他入伙,都被他拒絕了,甚至懶得回復,日子久了,有人開始看他不爽,覺得他心高氣傲,不時的會去學校,或者在他家樓下堵他。
打了那么多次架,白起早就習慣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結束之后也只是自己涂藥,從來沒有人問過他“疼不疼?”,或者擔心他。
只有這次,背著他跑向醫院的人偏偏是自己最煩的人,這算是欠下人情了,該怎么還?
白起只覺得煩躁,他根本不想和李澤言有任何一點關系。
韓野對于他來說就是自己的親兄弟,他的事就是自己的事,與李澤言何干?
避免碰到水洗了個囫圇澡,白起換好干凈的衣服走出來,正看到李澤言打開手機攝像頭在看自己臉上的擦傷。
白起“嗤”了一聲,心里罵了一句:自戀。
李澤言關上手機,踢踢二人床中間的梯子:“你這樣子明天怎么軍訓啊?”
白起看也不看他:“不關你的事。”
李澤言又踢了一下:“這會兒硬氣了,那剛才怎么不叫我走啊?”
意思是我求你留下來了?
白起最不喜歡這種模棱兩可的話,抓起桌上的杯子就砸過去,臉色很不好看:“我的事你少管。”
李澤言趕緊站起身躲開,水灑了一地,他低著聲音吼道:“白起,你是白癡嗎?”
白起沒好氣的說:“我是白癡,你他媽就是傻逼。”
李澤言:“.…..”
林麟趕緊戴上耳機。
穆軒趕緊裝模作樣的做題。
完了完了,宿舍倆大佬又開始了。
林麟趴在桌上撓著頭,心中叫苦。
好不容易稍微緩解了一下氣氛,這下又回到了從前,甚至還更糟。
這夜,李澤言氣了一晚上,白起也不爽,天亮換上軍訓服自己先走了。
李澤言是第二個起床的,洗漱完畢,穿好軍訓服也出了名,只是出門前發現身上的衣服有些別扭,低頭一看,袖子短,褲子短,帽子還小。
媽的會不會發衣服的?
一身“別惹我”的刺,癱著一張撲克臉就去了操場。
軍訓還沒開始,白起坐在一邊,耳朵里塞著耳機,身邊沒有人敢靠近。
李澤言一屁股坐在他身邊,無所事事的掏出手機胡亂滑著。
白起冷著臉往旁邊挪:“這么大地兒非得坐著擠?神經病。”
李澤言也冷眼看去:“這么大的地兒我最喜歡這里。”
就不能好好說一句話。
林麟和穆軒一副沒睡醒的樣子從他們面前走過,懶懶的打個招呼就去了他們班上。
這時,何教官來了,吹了一聲哨子,全班開始集合,按照昨天的隊伍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