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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器械室只剩下那個衣衫不整,渾身青紫的女孩獨自一人瑟縮在角落里發著抖。
女孩發覺身上披了件外套,迷茫的抬頭看了看蹲下來送關切的傅清,又抬起頭,正看到一個眉眼溫和的少女向她伸出了手:
不要害怕,站起來。
你是誰?女孩木然道。
以后跟著我吧,我可以保護你。
女孩有些麻木的臉上先是漸漸浮現出了不可置信,但隨后表現出了不信任,然后是害怕:
不,不。主人會殺了奴,是奴的錯,奴沒有表現好。奴得回去給他道歉,給他道歉。
她小聲囁喏道,沒有回應蔣煙婉伸出的援手,而是哆哆嗦嗦支撐起身體,踉踉蹌蹌的要走。
站在走廊一旁默默觀察的沈恪看到了此時蔣煙婉臉上少見露出了凝重的表情,更令他驚訝,也理解不了緣由的是,蔣煙婉居然認識她:
你不是奴,友習賓瑪其珠。你原來的名字是叫友習賓瑪其珠吧。"
友習怔在了原地,蔣煙婉說出的這個名字她已經十多年沒聽過了,對她來說已經變得那么的陌生。
你怎么會"
我們見過的,小時候,五歲的時候,在苗疆,在滬洛壩子,你被人販子帶走的那天,我也在。"
友習空洞的雙眼里已經沒有了光,她已經學會自我欺騙,忘記過去痛苦的一切,她甚至不愿意想起自己是怎么來到西京的。可蔣煙婉的話令她焦躁不安,令她不禁長大了嘴巴,僵硬的瞳孔又開始震顫。
天上不下雨"蔣煙婉凝視著她的眼睛。
地、地上不長草"友習有些發著抖,不自覺的說出了家鄉諺語的后半句。
蔣煙婉眉頭舒展,走上前去,擁抱了抖如篩糠的友習:你沒有忘記自己是個納若納姆。
我我。友習站在那里不知所措,蔣煙婉卻往她手里硬塞了一張名片。
上面什么字都沒有,只是卡片中間畫了一只蜜蜂。
那天你被帶走了,阿媽和我想要救你,一路跟那些人到了西京,可還是跟丟了。對不起,真的對不起。蔣煙婉看上去十分誠懇,我不會傷害你的,請信任我。如果想離開了,就拿著這張紙,去燕東謄錄巷的花鳥市場,有人會幫助你。好好考慮一下。"
蔣煙婉放開了她,示意她可以自由選擇。
友習眼珠左右轉動,像一只受驚的小兔子,被突如其來的沖擊嚇得臉色蒼白,呆在原地不會動了,猶豫了一陣后,只見她突然神經質的尖聲大叫到:主人不對起!沒看見,奴什么都沒看見!
她推搡了蔣煙婉一把,迅速逃跑了。
徒留蔣煙婉一人在原地,溫溫和和的雙目漸漸染上了不同尋常的冷光
隨后的幾天,她身邊又開始死人了。
先是燕高的老校長突然腦溢血去世了;然后是替王岐伯管理吹水群的兩個男生在郊區飆車時意外撞上了對方,二人雙雙車禍死亡;
然后終于,這份幸運降臨到了王岐伯全家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