晝夜不分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搖啊搖…搖啊搖…搖到外婆橋…外婆叫我好寶寶……”斷斷續續的歌聲在門外響起,那是媽媽的聲音。天氣燥熱,文翎爬下床跑到門邊,偷偷打開一條門縫,看著媽媽拿著蒲扇,哄著弟弟午睡,文翎關上門不禁想,也許在他更小一點的時候,也曾躺在媽媽的臂彎,嗷嗷待哺。突然,時間轉眼一變,從酷暑跳到了嚴寒,文翎穿著短袖瑟瑟發抖,他下意識打開門哭著找媽媽喊冷,卻被她無情的呵斥,斥責他驚擾弟弟的睡眠,文翎只能驚恐的爬回床上,拉緊身上的被子,他聽著門外的歌聲默默流淚,這樣的歌聲不曾對他唱過,而媽媽的壞脾氣,也不曾在弟弟面前表露過,他想,他可能是個從馬路上撿來的野孩子…
文翎掙扎著爬起來,他顧不上自己頭重腳輕,只發覺面上早已一片潮濕,他許久不曾夢到家人,那些陳舊的往事,他以為早已經被遺忘,卻不曾想到如同深埋于地下的種子,早已生根發芽。他踉踉蹌蹌下床洗了把臉,然后又倒回床上。
幾年來,文翎的身體一直很好,從來不曾感冒過,而這一次,病來如山倒,他竟然真的有種撐不下去的感覺。也許是夢中情景太過傷懷,亦或許是病痛帶來的折磨,他眨眨眼睛,眼角便沾染淚意。三年前,他獨自來到這個城市,舉目無親,三年后,他依舊孑然一身,無所依靠。
被子蓋得再嚴實,文翎依舊寒冷入骨,他關掉冷氣,把整個人蒙進被子里,沒過多久又因通氣不暢而冒出頭來,他感覺得到自己渾身滾燙,應該是發起了高燒。這時候,他想起那個聾了的大伯,聽爸爸說,就是因為年幼時高燒時沒有錢治才燒聾的。文翎不禁自嘲,也許睡一覺起來,他也可能會變成一個聾子,他的前半生如此不濟,后半生應當也好不到哪去。
來不及細想以后聾了的種種,文翎就聽見門鈴又在咚咚作響,興許是他的求生欲讓他找回了一點力氣,文翎好不容易扶著墻走到門口,門鈴聲卻戛然而止,天地間又回歸寂靜。文翎想,對方大概是走了,他打開門,就看到對面正在開門的佟澤轉過身來。
“你?生病了?”佟澤手里提著東西向前走了兩步,來到文翎面前。
“是…是你按的門鈴嗎?”嗓子嘶啞得簡直說不出話。
佟澤放下東西,把手貼近他的額頭,剛一貼上手仿佛如觸電般立刻收了回來,溫度實在太高令人心驚。他扶著文翎進了客廳沙發躺下,房內悶熱得很,佟澤把所有窗戶打開通風,然后又跑回家,提來了醫藥箱。
“來,把這個夾在腋下。”佟澤甩了甩體溫計遞給他,文翎一言不發聽從了他的指揮,之前沒注意,看到客廳的時鐘,才發現已經中午一點了。
“你吃藥沒有?”佟澤問。
文翎搖搖頭,他很少生病,從不備這些東西,覺得沒必要。
佟澤把體溫計拿出來一看,已經是40度的高熱了,他從箱子里拿出退燒藥給文翎,文翎乖乖照做,把藥服下,只是從頭到尾,他都一言不發。
“有沒有出汗?”佟澤擔憂的看著他。
文翎又搖搖頭,然后慢慢縮成一團,試圖讓自己暖和一些。佟澤看他這樣便知道他冷,體溫可能還會繼續升高。
“走,我扶你去床上。”佟澤拉起他的手,把他整個人攙扶起來,然后拖到床上,給他嚴嚴實實蓋好被子。
做完這系列動作,佟澤已經出汗了,這天氣本就熱,何況這屋里沒開空調又通風沒多久,他抹一把臉,看著對方緊鎖著眉頭,面上帶著病態的潮紅,實在可憐的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