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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手放掉。
他每次都是這樣,在佟澤覺得沒有希望時,他會表現出難得的友好,可當他再進一步時,就會被無情的拒絕。
這樣的橋段,已經發生過很多次了,但是他每一次都會中圈套,比如這次,他又用充滿無限希望的口吻,低聲問道:
“你究竟,有沒有喜歡過我?”
真正的聰明人只會行動,而傻子才會執著于言語。文翎想,佟澤他,真是個傻子。所以他決定,讓自己來當這個聰明的人。
于是文翎向前走了兩步,毛衣從手中滑落,然后張開雙手,抱住了他,他依賴的把頭靠在佟澤肩膀上,感受到從對方身體,傳來的熱度。
就是這種溫暖的感覺,彌補了他心里的空缺,他的心突然變得平靜完滿下來,原來,他之前的掙扎,善變,都是因為渴望。
因為得不到,所以渴望,因為滿足不了渴望,所以厭惡和拒絕。
可是現在,佟澤完完全全的屬于了他,沒有其他人可能分享,友情可以有很多份,但是愛情不行,它只能獨一無二。
“在噴池那里,其實我是故意的。”
佟澤用力薅了他一把頭發,咬著牙恨恨道:“你就是仗著我喜歡你。”
文翎不以為意,他從來就不是這樣,佟澤喜歡他也好,不喜歡他也罷,他想這么做,就這么做了,哪怕佟澤視而不見,他就當做什么也沒發生,爬起來走掉就是,要怪就只能怪,佟澤關心則亂。
“我從來沒有想過,會有這樣的一天。”佟澤看著他,看著他時常憂郁黯淡的眼神,此刻微微閃動著亮光,他的嘴唇很薄,不說話的樣子冷淡又生疏,但是嘴角彎彎的時候,又顯得格外溫暖,上一次兩人談話還劍拔弩張,而今天,對方卻一直摟著他,不愿意放手。
佟澤總是感慨頗多,而文翎卻什么也沒想,他只覺得現在舒心,快意就好,以前的那些事情他不想再去回憶,快樂也好,痛苦也好,不如統統拋掉,從新開始。
總站在進門處也不像樣,文翎脫掉鞋子,自顧自赤腳走進客廳,可能是心里暖乎乎的,身體也跟著熱起來,他自然的打開冰箱,然后拿出一罐啤酒喝起來。
佟澤提著拖鞋跟在他后面,讓他把鞋子穿上再喝也不遲,文翎才不聽他的話,像是故意跟他作對一樣,客廳逛完又逛書房,就是不肯穿鞋。其實他是隨意慣了,經常下了班一進家門,就邊脫衣服邊撂東西,然后赤/裸著走進浴室沖涼,但是在別人家,他還是頭一回,也許他是太高興了,行為便有些失態,越發隨意過了頭。
他時而翻翻佟澤的專業書,時而盤腿坐在書桌前,準備站起來前,終于被佟澤逮住了機會,他一把捉住文翎的腳,然后把鞋給他穿上,文翎不樂意的撇撇嘴,根本懶得搭理他。
佟澤隱隱約約覺得文翎哪里不一樣了。他似乎變得比以前更沉默,但是這種沉默,不是因為拘束克制,而是因為順其本心,他原本就不是一個開朗的人,很多時候面對別人,不得不假意迎合,看起來溫和易相處,實則緊閉心門與所有人保持距離,他就像一個穿上盔甲的士兵,步履維艱走在這世上,但是現在他愿意脫下盔甲,露出最柔軟的一面,展現自己最本真的樣子,哪怕他現在越發自我,佟澤也知道他沒有惡意,并且稱得上快樂。
“今天晚上不回去了吧?”家里中午剩了一些湯,佟澤也懶得做飯了,干脆就喝點湯算了。
“不行。”文翎躺在沙發上翻雜志,頭也不回道。
“明天就元旦了,你一個人在家也沒什么事。”
“誰說我…”文翎從背后摸出一個手機,正在瘋狂震動,上面顯示有19個未接來電。
“你電話,甜…甜?”文翎怪異的看他一眼,然后把手機丟給他。
佟澤剛一接通就把電話遠離了耳朵,那邊的咆哮不開擴音都能外露出來。
“你人呢?人去哪了呢?!說好來看演出呢?”
“大家都到了,就你一個人缺席,你好意思嗎?!”
等田甜咆哮完,佟澤輕飄飄的回了一句:
“我在陪對象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