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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應是王府最近是否干了什么鋒芒太盛功高蓋主的事。聽到攻說他看了在書房找到筆記恢復一點記憶——這場聽政監國,只是他與皇帝偶遇才被命令布下的一局棋,目的是抓出朝廷有二心之人,與王府無關。這才讓她放心下來,隨即又繼續勸攻離皇帝遠點。
為了主子第一次在群臣面前亮相,侍女可謂是操碎了心。
天還沒亮就把他叫起來試新繡的衣服
——熬了幾夜費了無數珍貴綢緞才弄成的宮裝,是受從未穿過的明艷紅色。梳發挽髻后再化上恰到好處的妝,多一分則俗少一分則素;額前點了一粒朱砂,十分吸引人的注意力,讓素日清冷俊雅的受的臉變得妖嬈明媚起來。
饒是攻這些天習慣了有人在這張臉上涂涂畫畫,此時也嘖嘖稱奇。
化妝邪術,果真源遠流長,博大精深。
也不知侍女知道自己辛辛苦苦為主子擼出來的妝,結果卻是為心生不滿許久的人做了嫁衣的時候,是什么心情。
于是此朝開國以來第一次后妃聽政監國,就此拉開帷幕。
平日守著祖宗之法針砭時弊的老臣一聲不吭——皇帝他老人家出征前在給靜妃的信中說了,要是有人阻礙,一并斬了便是。
“江山社稷終不如卿一笑重要。”
如果沒有陛下做太子時的侍讀和帝師親自鑒定,朝臣們寧可自戳雙目也不信這黏糊糊纏綿悱惻的話出自種馬皇帝之手——芝蘭玉樹處變不驚的才子看到那一疊寫著情話的信紙時變了臉色,手抖了幾下才氣息不穩開口:“這、這運筆手法和墨跡,果真是陛下親手所書。”許是驚訝太過以至于在眾臣面前開了嘲諷,“在后宮也要以信傳情、寫給女人的字比奏折朱批上的還多,也是皇上能干得出來的事。”比他官位高的沒緩過來,官位低的都憋著不敢吐槽,畢竟不是什么人都能在做太子侍讀時明目張膽和自己頂頭上司對著干的,官場間現在都流傳著“皇帝之前做太子時和他侍讀干架還打不過人家被先帝關了禁閉”的事跡。
也虧得這位幾朝為官家底深厚,沒被當時年輕氣盛的太子套了麻袋。之后太子登了依舊紈绔依舊看自己以前的侍讀不順眼,卻不得不把靠著家世和清正為官政績可觀的侍讀連升幾級,咬著牙把眼中釘提拔到尚書的位置。
此時年輕的尚書對著帝位側后方紗幔深處的“靜妃”咬牙切齒地笑:“……娘娘萬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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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監國,其實太平盛世也沒多少國事讓高高掛起的皇城精英處理。
攻聽著并沒有因為皇帝失蹤而變化多少的上奏,一邊忍受著繁復的衣物和頭飾,一邊被臣子彈劾邀功求助三部曲念得頭疼。
還必須端著以防崩了靜妃幫皇帝處理過國事穩重端莊博覽群書的人設。
就算輪到他說話的時間比較少,還是累人。
更何況他還在侍女的建議下把嗓音壓得更低更女氣了點。
早朝結束,攻僵著身子被宮女從椅子上扶起來,在心里感嘆這身體細皮嫩肉嬌貴得坐久了腰疼得跟什么似的。并準備提醒侍女記得縫幾個軟墊。
一路應付著回了宮,氣還沒喘勻就聽見宮女通報尚書大人在殿門求見。
攻一點也不驚訝,由貼身侍女扶著親自去門口迎接。
相互客套又虛假地行禮寒暄后,讓宮女引這位大人去茶室,轉身間看到侍女欲言又止的臉。
尚書自然是一國女子公認的俊朗,每次出門擲果盈車的男男女女將將堵塞道路。怕她又腦補出什么奇奇怪怪的東西,攻決心豁出去一把。
他溫柔執著侍女的手,低語:“你知道的,我心悅陛下。”
侍女沒想到她主子竟是個情種。
失了憶還如此癡心,她這些天言語間對皇帝似是而非的微妙詆毀也不能損這感情一絲半毫。
又看尚書是個生面孔,言行恭謹守禮卻透出不耐之意,聽到那句“心悅陛下”時甚至低低地冷哼了一聲。
這才心情復雜地行禮退下。
香氣氤氳的茶室里。
紅衣的“靜妃”面目沉靜地掩上了門,舉手投足間都仿佛寫著“優雅”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