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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或許是壓根不會來。
段忱林果斷地選擇了自己打車回去,就在這時,眼前落下了一片陰影,他抬眸———
來人垂著的眼皮上有一顆小巧精致的黑痣,睫毛黑而密,唇珠飽滿明顯,說話時耳骨上掛著的金屬小黑環一晃一晃,抱著手臂趾高氣揚的,是很漂亮驚艷的長相,如果臉上的表情不是那么不情愿和嫌棄的話。
邵惜是一!點!也!不!想!來!
雖然兩人幼兒園就認識了,但他和段忱林從小關系就不怎么好,加上四年前兩人分別前發生的最后一件事,讓他至今都不知道怎么面對段忱林。
最煩的是,那明明不是他的錯!
奈何原本來接段忱林的陳時津臨時走不開,只好拜托他來接。
邵惜驚訝:“出一趟國他是殘疾了?”
但陳時津知道邵惜會心軟,怎么說也是一起長大的玩伴。
這不,還是來了。
兩人之間沒有一點好友相聚的溫馨,甚至連一句“好久不見”都沒有。
段忱林不說話,就這么靠著椅背,懶懶地盯著邵惜的臉看。
本來就不自在,這種直白的目光讓邵惜更不舒服了,但他知道段忱林那天生壞種的缺陷性格,要是躲了估計會被調侃到火化了還要對著骨灰盒說。
不能輸!他硬梗著脖子同對方對視。
半晌,段忱林收回目光,聲音平穩聽不出情緒:“勞煩大少爺親自來一趟了,還以為你貴人多忘事。”
這是陰陽他遲到呢,邵惜不爽,其實是他臨出發前還在糾結,差點就要掰別人送來的玫瑰花了。一開始只是遲了幾分鐘,結果路上堵車,慢慢地就晚了那么多。
不過托段忱林帶刺的話的福,兩人之間的磁場定了調,默契地忽略了四年前那件事,回到了最熟悉的時候。
是邵惜能掌控的局面。
“哪能呢?”他回擊道,“你學成歸來、榮歸故里,我媽可是下了死命令,少根頭發絲都要唯我是問,走不走?”
段忱林站起身,拉著行李箱,跟在邵惜身后。
邵惜語氣有些嘲弄,“不過也是,時隔四年回國,如果自己灰溜溜地回家,沒人來接,也太可憐了吧?”
段忱林看著邵惜的后腦勺,似乎在觀察什么,他道:“你一點沒變。”
這要是一般人,估計就以為段忱林是想感嘆時過境遷與人間冷暖,但邵惜是誰,沒人能比他更了解段忱林的尿性。
果然,段忱林的下一句就是:“還是那么愛替人操心。”
“嘖。”邵惜正要發作,忽然聽見一聲驚呼。
一旁,有幾個一看就是來g城旅游的女孩子連連擺手后退,而一個黑衣男子步步緊逼。
“真不用,我們打到車了。”
“誒呀取消不就好了,小美女看你們漂亮,再給你們便宜些,嘿嘿行不行?”
段忱林認出來了,那不是剛剛對他死纏爛打的黑車司機嗎?
邵惜冷哼一聲,豪邁地把擋住自己路的行李箱往后一推,摩拳擦掌地過去了。
行李箱重,又受力太大,到鞋前了沒停下,反而硬生生地碾著段忱林的白鞋過了。
段忱林:“……”
左邊一個灰印,右邊一道車輪子,很對稱。
他表面云淡風輕,實則已經在想怎么讓邵惜給自己洗鞋了。
邵惜鼻挺唇薄,冷下臉來時其實看著挺兇的,“喂,你聽不見她們說不嗎?”
但一些大男子主義的“糙漢子”壓根沒將好看的男性當成男的,司機毫不客氣地迎上來,“不是,關你什么事啊?”
邵惜從小打架就沒輸過,更何況g城是他的地盤,他不退不避,勾唇張狂道:“怎么?要打啊?”
司機也就唬一下人,沒想到這小娘們竟然沒被嚇跑。機場是不允許私家車拉客的,但再怎么禁止也抵擋不住有人鉆空子,萬一真打起來了,最吃虧的肯定是他們。
那個司機啐了一口,又走了,“媽的,一天遇上倆神經病。”
邵惜隨口贊嘆道:“看來今天還有個人替天行道了,不知道是哪位英雄好漢。”
段忱林:“是我。”
邵惜頓了下,秒變死魚眼,“看來今天還發生了一起狗咬狗事件,不知道是哪只好狗。”
幾個女孩子感謝地朝邵惜道歉,邵惜轉過身來,又把人家帥得捂住嘴巴。
其中一個女孩子大著膽子問:“啊那個……帥哥,你有對象嗎?”
聞言,邵惜笑起來,雙眼彎彎如勾子,眼皮上黑痣襯得迷人至極,“沒有,但有喜歡的人了,抱歉姐姐。”
女孩子看了看邵惜,又看了看一旁的段忱林,恍然大悟,舉起手來做了個投降的姿勢,又比了個ok,激動得手忙腳亂的,滿臉“我懂的”“我磕到了”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