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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母說了句“好”就掛了電話。
邵惜點開段忱林的對話框,把這件事說了。
很快,段忱林回復道:那就去吧。
不知怎么的,邵惜發現,只要不和段忱林面對面說話,好像就沒那么尷尬和羞恥了。
下午五點半,兩人準時出發。
邵惜還是坐在后座,他瞄了眼段忱林,后者眼里的紅血絲絲毫未減。
是了,按照他昏迷的時間,段忱林應該快兩天沒好好睡覺了吧?難道剛剛沒有補覺嗎?不補覺在干嘛啊?有什么事那么急著做嗎……
算了,吃完飯早點回家吧。
他看著窗外的風景,驀地,隔老遠看到有人在賣缽仔糕。
邵惜拿出手機,打字。
一秒后,段忱林的手機亮了下。
邵惜:我要去買個缽仔糕。
段忱林靠邊停車,問:“紅豆?”
邵惜繼續打字。
手機又亮了下。
邵惜:現在想吃巧克力的。
段忱林下了車,門關上的前一刻,邵惜看到段忱林好像笑了下。
回到邵家時剛好快要開飯,邵炘一見了他,興奮道:“哥!”
見到段忱林,又喊道:“忱林哥。”
段忱林點了點頭。
一開始,邵惜以為又有什么事才把他倆喊來,吃著吃著,聽著飯桌上邵母和段母的聊天,后知后覺真的只是一場簡單的家庭聚會。
或許是焦頭爛額地忙完了那陣子,公司有了點起色,想到之前對兒子的種種,想補償維系了吧。
可惜,經歷了聯姻這事,父母還會是父母,但邵惜再也無法在這個家毫無芥蒂地敞開大笑了。
邵母有些憂愁:“唉如英也不知道你怎么養孩子的,忱林那么穩重,你看看我這兩個,一個賽一個跳脫,本來以為邵惜就夠不靠譜了,沒想到邵炘比他哥更甚,大學都能掛三科。”
本科還能掛科?邵惜震驚地看著他弟。
邵炘朝他哥吐了吐舌頭。
段忱林拿起手機,指尖打了幾下,發送。
邵惜的手機亮了起來。
段忱林發來消息:可能是因為沒有第二個我和他爭。
邵惜心想,很有可能,畢竟很多時候他都是被段忱林激起斗志的。
段母就說:“男孩子就是會在一瞬間長大的。”
邵母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就忱林讀高中的時候啊,我早早就給他安排好了出國,但就是不同意,一直到高考那天都沒松口,那我也沒辦法了,總不能押著他去吧。”
邵惜聞言,一愣。
段母道:“結果,就高考完后十幾天嗎,不知怎么的,突然和我說,還是出國吧。”
……什么啊?
邵惜記得很清楚,那時他跳下來,只想趕緊跑出段忱林的視線范圍,所以他慌不擇路地躥進了那個小樹林,踩了一鞋子的泥。
他跑得飛快,風刮著他的臉,他能聽到自己劇烈的心跳聲和喘息聲,他一邊跑,一邊慌亂地想,段忱林為什么要親他?
他沖出校門,沖刺一般地跑了快一公里,才緩緩停下,鞋子上的泥都被蹭得差不多了。
段忱林為什么要親他?
他百思不得其解,吃飯、洗澡、睡覺,只要一有空閑,他就會想這個問題。
但偏偏,高考結束后,他沒有事做,所以他幾乎一整天都在想。
段忱林為什么要親他?
第二天,陳時津在群里約他倆出來玩。
邵惜撒謊說自己有點不舒服,就先不去了。
過了十幾分鐘,段忱林也回復道:今天有事,下次吧。
過了兩天,陳時津又道:聽說新區開了一家新的水上樂園,要不我們下午去一趟!
這次段忱林道:我可以。
隔了一會,邵惜發道:我感冒還是沒好,我先不去了。
陳時津:還沒好嗎?有吃藥嗎?
邵惜:嗯嗯,吃了,可能是流感。
又過了幾天,陳時津再次道哪哪哪有好玩的。
段忱林沒什么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