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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畫屏瞥見這幕,開口道:你不多吃點嗎?今日我們要去好多地方。
宋凌舟搖頭表示他沒有要再吃的意思,轉(zhuǎn)而問:我們今日要去哪里?
夫婦成婚后理應拜訪雙親,周畫屏舀起一勺湯嘬了一口,今日我們先去宋府然后進宮。
宋凌舟奇道:為什么不先進宮?
凡是當以位尊者先,周畫屏的雙親可是皇上和皇后,誰都越不過他們二人,周畫屏卻要先見他的父母,怎么想都不合適。
周畫屏似乎早就想到了這點,而且不打算更改決定:現(xiàn)在不是進宮的好時候,還是先去宋府的好。
聽周畫屏如此說,宋凌舟不再勸阻,恪守駙馬應盡的本分只隨她的心意移動。
等周畫屏放下手中湯碗,她的貼身侍女梨雪正好從外面進來:殿下,車架備好了。
那現(xiàn)在就出發(fā)。
周畫屏掃過宋凌舟的臉,確認上面沒有反對的表情,起身向門外走去,宋凌舟走在她身側(cè)偏后的位置,與周畫屏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兩人乘上馬車往宋府去。
周畫屏喜靜,所以特地將公主府建在僻靜清幽的地方,宋府也不在城中心,故而馬車一路駛來十分暢通,不過半個時辰就來到宋府門前。
宋凌舟下馬車站定,看著熟悉的牌匾和門戶,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他在宋府住了近二十年,想要以后就要搬到別處,心中頭一次生出不舍。
周畫屏隨后走下馬車,轉(zhuǎn)頭說道:我們進去吧。
那我給公主帶路。宋凌舟走在前面,一邊讓奴仆去通知,一邊悠然給周畫屏介紹起宋府。
快走到正廳時,一位身穿淺紅色官袍的中年男人出現(xiàn)在周畫屏和宋凌舟面前。
他快步上前給周畫屏請安:臣恭迎永寧公主鳳架。
來人是宋凌舟的父親宋竹,現(xiàn)在翰林院任學士一職,宋竹的官職勝過官場許多人,但在人才云集的京城,這不上不下又沒有實權(quán)的五品官未免顯得有些寒酸。
若沒出宋凌舟這個駙馬,天子之女踏足府邸是不可能發(fā)生在宋家的。
看著往常在自己面前擺譜的宋竹表現(xiàn)出討好奉迎的樣子,宋凌舟心中生出幾分快意,與此同時他也捕捉到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他娶的這位永寧公主在朝堂有一定的影響力,不然以他父親的清高性子是斷不會如此熱情地出來迎客。
不必多禮。周畫屏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然后往正廳走去。
周畫屏坐到了正廳首座,宋凌舟沾了她的光坐在旁邊,引他們進來的宋竹則坐在第二排右邊的位置,他們?nèi)寺渥?,其余人才敢坐下?
宋家只是小姓,發(fā)家傳承才過三代,能出現(xiàn)在正廳里的人并不多,少了人更是一目了然,周畫屏放眼望去便瞧見有個位置空了出來。
周畫屏抬了抬下巴,指向第三排右邊的空座:是還有誰沒來嗎?
宋竹賠笑道:是臣的長子還未來,他前幾日受了風寒起不來床。
宋凌舟心中冷笑,病情嚴重到起不來床不能出席提前把椅子撤了便是他這個父親為了包庇宋澤成竟然在公主面前扯謊,真是太糊涂了。
周畫屏沒說話,端起旁邊的茶飲了起來,看樣子是對這個回答不滿意。
宋竹橫了對面的宋夫人一眼:公主駕臨,就算起不來床也得來面見,快派人把他扶過來。
宋夫人對她這個頑劣的兒子也很是無奈,連忙吩咐身后嬤嬤去催。
周畫屏手中茶盞空了一半,宋澤成總算姍姍來遲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他原本只想應付過去,可在看見周畫屏時突然頓正表情,甚至還真裝起病來。
宋澤成輕咳兩聲:宋某身體抱恙見架來遲,還請公主殿下恕罪。
宋澤成語氣恭敬,但姿態(tài)卻有些輕薄,他沒有垂頭而是仰頭向上,直直向周畫屏看去,眼中流露出濃濃的興味。
宋凌舟當即皺眉。
宋凌舟溫潤清俊,周畫屏料想與他的兄長相貌也定不俗,可她沒料到宋澤成的眉眼長得會與那個人十分相似,尤其是那雙微微上挑的鳳眼。
被俊朗少年用充滿興味的目光盯著,女子有再大氣也會消下去,可周畫屏心中的氣不消反漲。
周畫屏冷聲道:身體抱恙就該好好歇著,頂著病容來反而令人掃興。說完便拂袖而去。
突如其來的怒意讓宋家人無所適從,他們都是沒見過大場面,見公主氣憤離去一臉茫然,而這時該站出來的家主宋竹則慌得不知該如何是好。
宋澤成看起來倒還淡定,但也只是站在原地不說話,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宋凌舟只好出來主持大局:公主并未降罪于任何人,還請大家稍安勿躁在此等候,我去去就來。
然后起身去追周畫屏。
走出去不久宋凌舟便找到了周畫屏,周畫屏在廊下站著,身邊有侍女梨雪陪在一旁。
只聽梨雪道:殿下還沒放下嗎?
我心中有恨,如何能放下?周畫屏說,不過剛才確是我太過沖動,可我沒想到會在這里看見...
話到末尾突然變得模糊不清。
梨雪問:那殿下還要回去嗎?
周畫屏沉默半晌搖了搖頭:不了,我實在不想看見那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