閑時執筆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確認會試首名的考卷出自任敏中之手還不夠,要想真正定案還需要找出行科舉舞弊、調換任敏中和袁宗泰考卷的背后之人。
宋凌舟現在掌握的信息并不足以找出背后那人,他決定從袁宗泰下手。
如果說袁東是根老油條,那袁宗泰就是還未下鍋前的軟面團,隨意一揉捏便會變形。
宋凌舟將袁宗泰轉移到暗牢里,又截住袁家送來的衣物和吃食,才過去短短三天,袁宗泰就撐不住說了實話。
袁宗泰事先就從袁東口里知道他的考卷會和另一人調換讓他得以晉升貢士,模仿任敏中字跡也是在袁東的授意下,但袁東是如何打通關節調換考卷他并不清楚。
但袁東的嘴巴可不像袁宗泰那么松,大理寺派人去問詢,袁東只稱不干他的事,還反咬大理寺對袁宗泰嚴刑逼供、故意構陷于自己。
還未摸出點什么,這條線索就斷了。
宋凌舟不甘心,科舉舞弊一案是他進入朝堂的敲門磚,他可不想止步于門前。
如果沒有線索那他就再去找線索,可要去那哪里找呢?宋凌舟陷入沉思。
萬千書生參與科考,有人得意必然有人失意,沒人想自己多年心血化為空,因此每次科舉過后都有人質疑等第和成績的公平性,他隱約記得前幾年起過一場相關的風波,不過很快就被壓下去了。
或許調換考卷的事情早在之前就上演過。
宋凌舟的直覺很準,他用了半天翻閱過往卷宗,在其中發現了此案的影子,三年前也就是前次科舉,有考生上狀稱成績有誤,但那位考生的質疑沒有收到重視。
和任敏中不同,他兩次沒考上進士,雖然他本人說是因為發揮失常,但別人不怎么認為,覺得這只是他不愿接受現實而發出的牢騷。
宋凌舟卻不這么覺得,案卷里的那位考生他略有耳聞,那人有真才實學,只是性格有些欠缺,遇事容易緊張,所以才屢次落第,而他在積累實戰經驗后還失敗未免有些說不過去。
宋凌舟將這兩次科舉的考官名單做對比,發現了不少重合,其中有一個人引起了他的主意。
主考官曾非。
為維護科考公平,鄉試和會試這樣的大型考試會設有多個官員監考,提調官、監試官和主考官。
提調管試場外事務,避免有人隨意從門戶進出;監試管試場內事務,盯牢考生防止他們動小動作;與提調和監試不同,主考官權限很高,也是其中唯一能接觸到卷紙的人,如果說誰最有可能做出調換考卷的舉動,那必然是主考官。
視線鎖在曾非的名字上良久,宋凌舟心想,這個曾非有些可疑。
宋凌舟將他的懷疑告訴給了周畫屏。
周畫屏蹙眉:曾非?
宋凌舟問:公主對此人可有了解?
周畫屏微微搖頭:四品吏部侍郎,非世家名門之后,他為人低調勤勉,甚少與人交往應酬,我對他的了解并不多。
換句話說,他們并不知曾非的底細,不知底細便相當于無從查起,這讓調查又陷入了僵局。
沉思片刻,周畫屏開口道:雖然曾非不應交際,但也并非沒法子見到他。
聽到有轉機,宋凌舟抬起頭來,目光殷切:公主可有辦法?
周畫屏轉頭給身邊的梨雪遞了個眼神,不一會兒,梨雪就找出一封桃粉色的請帖交給周畫屏。
周畫屏輕搖手中請帖,眼中閃出狡黠的亮光:曾非不愛見人,但曾夫人不一樣,過幾日是曾家大小姐的及笄禮,我們可以借機進到曾府,也許能見到曾非。
周畫屏和宋凌舟決定一同去曾府。
曾大小姐及笄禮當日,兩人持請帖順進入曾府,但事情不像他們預想的那般順利,曾非沒有現身在府里。
據曾夫人說,曾非是被吏部的事情絆住了腳,周畫屏聽在耳中心里有另一番想法。
曾非平時不參加應酬可以理解,可他連愛女及笄禮這么重要的活動都不出席,或許是聽聞她和宋凌舟要前來所以刻意找了個由頭避開。
不過無論真相如何,今日他們都無法見到曾非。
目的落空,周畫屏不免感到失落,罷了,就放松一日,好好觀賞曾家大小姐的及笄禮。
這么想著,周畫屏來到席位前,誰知她才撇開衣擺坐下,旁邊就傳來議論聲,一群女眷一邊偷偷用眼睛瞥她,一邊聚在一起交流說話,說話內容好死不死地盡數鉆到她耳朵里。
你們聽說了嗎?趙游光趙小將軍大破蠻夷得勝回朝了。
這個好消息誰不知道,不過趙小將軍駐守西境三年不回,為何偏偏在這個時候突然回來?
莫不是聽說永寧公主成婚特地趕回來的吧?當年他們兩人舉止間很是親密,說沒有事我是不信的。
那為什么趙小將軍迎娶的不是永寧公主而是長樂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