閑時執筆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宋凌舟含笑道:多謝公主夸獎。
*
清晨,謝府書房。
謝擎手上拿著透鏡站在書桌前,桌上鋪有一張畫卷,正透過透鏡查看畫卷上那個臨江垂釣的老叟。
他看得認真,一陣叩門聲將他的神拉了回來。
什么事?謝擎問。
門外的叩門人說:主上,袁東袁大人求見。
沉吟片刻,謝擎才道:讓他進來。
不一會兒書房門開啟,剛才叩門的幕僚帶著袁東從外面進來。
謝擎也不說廢話,直接問袁東:你來有什么事?
丞相,我已有一段時間沒收到我兒的回信,最近大理寺的人又多次找到我家問話。袁東一邊說一邊覷著謝擎的神色,雖然謝擎神色淡淡,但他話語末尾不由帶上驚惶,我覺得我兒可能撐不住已經招了。
謝擎沒有說話,仍低頭看著桌上那幅畫作,仿佛沒有聽見袁東的話。
袁東額上冒出汗珠,雙唇抿緊又張開:丞相,我們接下來該怎么辦啊?
謝擎這才把透鏡從眼前移開,直立起身子,將目光移到袁東身上,他神色淡淡,和袁東緊張又卑微的模樣相比,宛如一座屹立不倒的高山。
你慌什么?事情不是還沒查清楚嗎?你不說,沒人會知道是誰調換的考卷。謝擎嗓音低沉,讓人聽了就覺得安心。
袁東聽了覺得有理,稍稍舒了一口氣,但他沒有注意到謝擎并未將他們兩人合在一道,更為做出任何承諾和擔保。
謝擎說:你如果沒別的事就回去吧。
那我就先行告退。袁東拱手彎腰,后退著出了書房。
幕僚送走袁東后又走了回來,在回書房的途中他聽聞了一則重要信息,需要呈報給謝擎聽。
幕僚走進書房便道:主上,剛得到的消息,曾非曾大人被人以寵妾滅妻、暗收賄賂的罪名給彈劾了。
謝擎才把透鏡抬到眼前,聞言又放了下去,他神色依舊淡淡的,但他拿著透鏡不斷把玩的手顯示出他的內心不像表面那樣平靜。
謝擎問:誰彈劾的曾非?
幕僚回答:都察院的一名御史。
都察院的人,看來是周畫屏在背后授意,謝擎眼光發冷,他們此時彈劾曾非,一定是發現了什么,那個宋凌舟有些能耐,倒是我小瞧了他。
謝擎沒有猜錯,彈劾曾非一事確實是周畫屏和宋凌舟在背后主導。
關于科考舞弊,宋凌舟已有些眉目,找到了關鍵人物曾非,但他沒有任何證據證詞,無法將曾非帶回大理寺提審,所以他和周畫屏就想了一個法子,先用其他罪名安到曾非身上,以此為契機撕開突破口來,如果查到曾家賬目上有問題,便可輕易引出舞弊背后的實情。
謝擎本以為只要袁家父子不松口此事便能不了了之,不成想宋凌舟不僅讓袁宗泰開了口,還自己找出線索順著摸到了曾非。
是他大意了。
幕僚出言請示:主上,我們要保住他們嗎?
袁東請王慈幫忙,王慈去找曾非,謝擎看在王慈的面子上才默許曾非調換袁宗泰和任敏中的考卷。
嚴格說起來,此事沒有謝擎直接授意,應該牽扯不到他,可就怕事情敗露后有人硬要發瘋咬住謝擎。
雖說沒有真憑實據,但會對謝擎造成不好的影響。
謝擎沒有立即回復,而是點評起桌上那幅畫來:這幅畫得不錯,可惜是贗品,河岸和遠處山巒神韻飄逸,就這老叟畫得不太精細,若是能將老叟仿好,誰都辨不出真假,可惜了,一個拇指大的小人毀了一整幅畫。
謝擎將透鏡放到一旁,然后拿起桌上畫作,草草卷起來,隨意扔到桌前供暖的炭盆理,不消多時,那幅仿作就被燒成灰燼,沉入炭盆里不見蹤影。
幕僚靜候在旁邊,從謝擎這番話中聽出了別的意味,謝擎點評的不止畫作還有人。
謝擎緩緩開口:袁家父子是必須舍了,要確保他們不會亂說話;曾非那里派人去知會一聲,他能不能逃過這劫就靠他自己了。
屬下明白了。
得到謝擎的指令,幕僚準備立刻著手去實施,就在他將要走出書房時,謝擎突然叫住了他。
謝擎問:靖王現在何處?
靖王殿下進宮探望皇后娘娘了。
謝擎點了點頭:嗯,我知道了,你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