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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風并未來臨,但侍女的身體卻在瑟瑟發抖,她背上驚出一陣冷汗,被宋凌舟威脅而生出的恐懼還未從心中褪去。
侍女拖著發軟的雙腿匆忙離開曲徑,心中在想,她再也不摻和進這些貴人的事里了。
據侍女透露,周畫屏就在水榭后的第一間屋子里,故而宋凌舟沒再猶豫繼續往前進發,而他之前也沒想錯,這件事確實和周江涵有關,侍女把周畫屏帶過去就是受了周江涵的示意,不過周江涵為何要這樣做尚未可知,那名侍女只是奉命行事,知道的并不多。
但無論如何,有了周畫屏的下落,找到她只是時間問題。宋凌舟松了一口氣,提步朝周畫屏所在的房屋走去。
這里偏遠寒僻,前頭又要招待外客宴飲,按理說不該有人在此出沒,然而宋凌舟剛經過水榭就看到一個熟人從旁邊小道走過來,熟悉卻沒有情分,他看見的這個熟人是他的嫡兄宋澤成。
宋澤成走在路上不禁露出喜悅之色。
回到席上不久就有人給他遞來一張紙條,紙條上寫著公主請他來水榭后小筑一聚,上面的內容將宋澤成剛才的陰霾一掃而空。
他就奇怪周畫屏怎么會拒絕自己的示好,原來只是表面矜持實際早就被他俘獲,不然怎么會派人傳紙條約他悄悄見面。
宋澤成光顧著得意,完全往兩旁看,待到宋凌舟走到他面前,他還以為宋凌舟是憑空出現的。
宋凌舟微笑問道:兄長可有看見過公主殿下?
在去赴約的路上遇見宋凌舟,還被他問起周畫屏的蹤跡,宋澤成心中一慌,登時想說他沒有看見,但隨即想到要是能將宋凌舟引開豈不更好,便答說:前不久曾和殿下打過照面,她似乎往那邊去了。
一邊說一邊伸出手指向宋凌舟后方,而那正是宋凌舟過來的方向。
宋澤成擔心宋凌舟不信,又補充道:安邦侯府路多,也許你們倆剛好錯開了。
兄長說的有理,那我回去看看。
宋凌舟身形一動似要轉身,但抬腳后卻向宋澤成走來,他輕輕拍了下宋澤成的肩膀,然后說:你這里怎么臟了啊?
宋澤成偏頭去看,果然如宋凌舟所說,他的肩頭不知何時沾上了某種不知名的紅色液體,朱紅鮮艷即使在深色衣料上也很顯眼。
宋澤成皺起眉頭,穿著臟衣裳去見公主就太失禮了。
我去換件衣服,先走了。
話音才落,宋澤成就已消失在宋凌舟面前,宋凌舟看著他匆忙離開,彎起的嘴角放了下來。
宋澤成以為自己掩飾得很好,殊不知宋凌舟早就識破了他的謊言,以往宋澤成看到他總會擺出趾高氣昂的姿態對他嘲諷一番,可剛才非但沒有,還有問必答,仿佛完全變了個人。
宋凌舟不認為他這位嫡兄會轉性子,事出反常必有妖,宋澤成一定有事情瞞著,再聯想到他在水榭附近打轉,他便知道宋澤成瞞著的事與周畫屏有關,所以就趁宋澤成不注意抹了點東西上去。
那也不是什么臟東西,是宋凌舟從懷中印章底部揩下來的紅泥,多虧這點紅泥他才能順利將宋澤成引開。
沒有了阻礙,宋凌舟再沒有停下腳步的理由,前面就是水榭后的第一座屋子,他需要盡快找到周畫屏。
快到達屋門口,一個身影突然撞進宋凌舟的視線里,只見周畫屏踉踉蹌蹌地從屋里沖了出來,扶著墻一路往外走,她似乎頭腦有些發暈,還沒遠離房屋就跌倒在地上,宋凌舟連忙奔跑過去將周畫屏從地上攙扶起來。
但周畫屏不知怎么了,手腳身子都軟綿綿的,幾乎半個人都靠在宋凌舟身上,除此之外她的臉也看上去不太對勁,兩頰泛起不尋常的潮紅。
宋凌舟皺起眉頭:發生了什么?
周畫屏花了好一會兒功夫才吃力地作出了回答:那屋里燃有迷情香。
離開宴席后,侍女帶周畫屏走進水榭后這間屋子,然后借口去取衣物將周畫屏獨自留在屋里。
周畫屏等了半天沒等到侍女回來,反而嗅到了一股奇怪的甜味,等意識到這股甜味的真面目時她的身體已經吸入了太多迷情香,距離理智崩盤只有寸步。
但周畫屏也不是普通人,察覺到有人在暗中設計她后,憑借強大的意志力維持住最后一絲理智,從漫布迷情香的屋子里突圍出來。
周畫屏原本還擔心出來之后她無法撐著回去該怎么辦,好在遇到的第一人就是宋凌舟,發現自己倚靠的胸膛屬于宋凌舟,周畫屏立時放心下來,閉眼倒在他身上,任由意識慢慢蒸騰四散。
周畫屏是安心了,但宋凌舟的心卻懸空起來,他將暈倒過去的周畫屏打橫抱起,然后去找梨雪回合。
見到梨雪的瞬間,聲音從宋凌舟的嗓子里爆發出來:快備馬送公主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