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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豆思忖片刻,搖頭拒絕,“不,我不能走,阿克蘇不是那么好對付的。看不見你平安就算我離開也不能心安。”她頓了頓,“況且,事情如果敗露遭殃的不只是我們,更是那大銘的百姓,我不能看著你背負(fù)上誤國利己的罪名。”
她握住顧雅濃冰冷的大手,柔和低聲道:“隨之,我還是先去夜池國,待我等邊疆戰(zhàn)事取得勝利,再想想法子。阿克蘇雖然霸道專橫,但我了解他是好人,他喜歡我更舍不得傷害我,只要我態(tài)度誠懇去央求他,他一定會放我回來的……”
顧雅濃急切道:“豆兒,只怕你一踏入夜池國土,就再沒機(jī)會出來。像阿克蘇那種男子,一旦愛上人是不會輕易放手的。”他有些唏噓,“我了解那樣的人……因為我和他是同類。”
丁豆捧住顧雅濃的臉,神情倔強(qiáng),“一路上有這么多雙眼睛看著,你如何能脫離關(guān)系,我就算拼了性命也絕記不能讓你涉險。”
“豆兒……”顧雅濃說不出話,只是帶愣住凝視她。
“隨之,我答應(yīng)你,我一定會好好的,等你來接我為止。如果阿克蘇不肯放過我,我便偷偷留出來去找你,到那時我們?nèi)ひ捯环缴剿肋h(yuǎn)不要再回到大銘了,好嗎?”
顧雅濃深幽雙目,光彩閃爍,“豆兒,今生有你此言,我再無所求。”
一番真誠誓言,最終令顧雅濃動容。
丁豆心底苦澀,分明是權(quán)宜之計,她卻不得不說出口。她如何做到奮不顧身,她沒有信心,沒有膽量,更沒有勇氣。
忽然間,竹林間傳來躁動不安的繁瑣腳步響,寧謐的淡然被徹底打碎。
手持兵器的親衛(wèi)軍門從竹林沖出,團(tuán)團(tuán)將他二人圍了個嚴(yán)實。
一個高大強(qiáng)壯的中年男人單獨走近,他身著大銘一品重臣官袍。
“喲,這不是郡主嗎!這荒草野地的,您跑這來做什么?”
來人居然是蕭太師。
顧雅濃環(huán)顧一圈親兵,冷著臉盯著蕭太師。
蕭太師似乎很意外,“老夫帶兵從這路過,不小心誤入了竹林。原來顧相你也在啊,老夫見你二人偷偷摸摸,難不成在商議何大事?”
顧雅濃收起方才的慌張,回復(fù)常色,“這句話我應(yīng)該問太師您,此次出使夜池與您并無直接關(guān)系,千里迢迢從皇都趕到這,堂而皇之帶兵擾了郡主的清架,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想趁機(jī)謀反。”
好一個牙尖嘴利的小顧相,和你爹真是一個模子引出來的,一張嘴不知判了多少人在生死游離。
蕭太師摸著八字胡,大喝出聲,“好你個朝廷侵犯,盡敢出聲辱罵本官,在你眼你還有沒有王法!”
顧雅濃冷眼而視,只覺得荒唐,“太師對郡主大不敬在先,還強(qiáng)詞奪理惡人先告狀,待我回朝稟明圣上,蕭太師豈止是出言不遜,更是藐視我大銘司馬氏皇權(quán)。”
蕭太師氣得直咬牙跑,“你無須再狡辯,來人,快把他拿下。”
幾名親兵一聲吼,眼看氣勢洶洶朝這過來。
顧雅濃不緊不慢,從懷中掏出金印,呵斥道:“我乃大銘當(dāng)朝左相,朝廷一品命官,誰敢動一下,不怕人頭落地的,盡管來試試。”
巴掌大小的金銀,赫然印刻著先皇的御筆。
單單一個“令”字,眾親兵嚇得折回蕭太師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