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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盡我所能,真正的醫(yī)者不會把錢財放到首位。”
說完,他把目光落到她手上握著的發(fā)圈上,又像往日的一樣提醒她:“洗過再用。”
他送的東西,她怎么舍得用,黎若煙收到口袋里,繼續(xù)拉著他的手,這時候雪已經下的很大了,來的時候沒有帶傘,他讓她靠著屋檐走,不過一會兒,自己的肩膀上倒是落了一層雪,黎若煙在屋檐下停住腳步,朝他招了招手:
“小叔,你過來。”
黎言川停住腳步看著她,他以為她走不動了,還未開口,那個小丫頭就伸出手,墊著腳在他的肩膀上撣了兩下,把肩膀上的雪花全部掃掉。
她看著他鼓著腮幫子吹落他肩膀上雪花的可愛模樣,心里某個僵硬的角落也跟著融化了,不知道何處吹來的寒風,她一吹起來,有幾朵頑皮的雪花就撲到她的鼻尖上,黎若煙傻乎乎的皺了皺鼻子,手還未抬起來,那個人就抬起食指,輕輕的在她的鼻尖上劃了一下。
像是蜻蜓點水,不過短短一瞬的觸摸,像是連雪都被他指尖的溫暖融化,黎若煙愣了一會兒,看著他把那些雪花擋在自己身后,直起身子笑起來,在她的腦袋上揉了一下:
“走吧,一會兒雪更大。”
↓
↓
————
黎若煙看了眼滿地白雪的世界,拉著他的手腕說:
“小叔,我以前一直以為,一個人活著,溫暖富足便是人生的所有追求,后來我才發(fā)現不是這樣的。”
像是他那樣,追求著夢想,堅守在條路上勇往直前,不計較得失,在不停的追求中度過余生。
能有這樣溫暖的小叔,是她的驕傲啊。
到了家,黎言川先叮囑她把衣服從里到外都換掉,讓她趕緊洗漱睡覺,自己倒是守著洗衣機,準備把他們兩個今晚穿的衣服全部洗了,黎若煙想陪著他,沒去臥室,趴在窗外向外看,果然看到雪花把對面的車頂都覆蓋嚴實,鵝毛一般的大雪粘在玻璃窗上,很快就結成了冰花。
舊金山最冷的一個周末要來了。
黎若煙皺眉,問坐在沙發(fā)上看書的黎言川:
“小叔,雪下大了。”
“嗯。”
“我回不去了。”
黎言川從書里抬起頭來,看著從陽臺走過來的黎若煙,偏著腦袋問她:
“不喜歡這里?”還是不喜歡他,那么快就想回國?
“當然喜歡啊。”有小叔在的地方,才是家,才是她有安全感的港灣,可是她也不愿意他總是事事都要照顧她,耽誤他的學習,黎若煙走到沙發(fā)邊坐下,說的極其認真:
“小叔,我不想拖你后腿。”
那個人合起書本,鼻腔里發(fā)出幾聲輕笑,忍不住抬手彈了一下她的額頭,問她:
“我的后腿,是你就能拖得動的?”他怎么會因為她的存在就把學習弄的一塌糊涂,他不過是希望能在假期給她一點溫暖,看看異國的風景,增長見識和眼界。看到黎若煙臉都羞紅了,他偏要不罷休,繼續(xù)追問:
“嗯?”
那被水潤過的嗓音,漸漸變得清澈清晰,這聲淺淺的嗯,帶著些許的無奈,倒是黎若煙滿是不好意思,他那么聰明,怎么會讓一個小女孩子拖了后腿,黎若煙說話都結巴了:
“不,不會。”
那個人斂眉,從沙發(fā)旁邊的木架子上找了一本書放到她的腿彎上:
“那就好好在這里呆著。”
她心里感動的一塌糊涂,轉眼又聽到他說:
“在這邊把寒假作業(yè)都做了。”
黎若煙:“……”(ㄒoㄒ)
這明明,就是找個理由監(jiān)督她寫寒假作業(yè)啊。
黎若煙看得懂他塞到自己手里的書籍,是莫泊桑的小說。晚上靠在沙發(fā)上,陪著他把她們的衣服洗完了才回了自己的房間,臨睡的時候她看了看他緊閉著的衣柜門,生怕里面就站著一個骷髏頭,可是好奇心害死貓啊,她睡了一會兒,又忍不住好奇的在心里想,這個骷髏會不會比他在國內那個好看一些,到底那么大的東西,是怎么塞到衣柜里的?
越是看不到的東西,就越是好奇,她干脆下了床,走到衣柜那邊,先傻乎乎的側著耳朵靠近衣柜聽了聽,還真的覺得那種東西會在半夜發(fā)出什么奇奇怪怪的聲響,沒聽到動靜,她站在門口咽了口唾沫,默默的把手放到了柜門上,拉開一小條縫瞇著眼睛往里面,里面黑乎乎的,什么都沒有,只有她很熟悉的那種味道,最終還是好奇心戰(zhàn)勝恐懼,索性眼睛一閉,噠的一下把門拉開。
黎若煙先睜開半只眼睛,發(fā)現里面什么都沒有以后,這才看了看面前掛滿了衣服的衣柜,熨燙的整齊挺括的襯衫,軟和的毛衣,全部分了顏色,安靜的掛在里面,黎若煙吐了吐舌頭:
大騙子小叔啊,根本就沒有啊。
——
隔日一早,黎若煙一起床就忙著拉開窗簾觀察,大雪下了一夜,他們樓下的街道上,有人在他們的單元樓門口鏟雪,偶爾發(fā)出幾聲抱怨,鐵鏟和地面碰撞著,一瞬間,清晨也變的熱鬧起來。
黎若煙出了門,先習慣性的往廚房看了一眼,以往這時候小叔黎言川早就已經醒來,沒見到人,她這才注意到他還在睡著,不知道昨晚這人是幾點睡的,黎若煙墊著腳,走過去沙發(fā)那邊,偷偷的露出半個小腦袋瞄了一眼,這才發(fā)現他的臉色有些不對勁,他抬起手搭在額頭上,瞇著眼睛,看到黎若煙爬在沙發(fā)靠背看,這才抬手彈了她的一下,問她:
“看什么?”
她注意到他的嗓音不太對勁,問他:
“小叔,你感冒了?”
他抱著被子坐起來,揉了揉太陽穴:“可能有點兒。”
黎若煙不相信他說的有一點兒,趕緊坐到他身側,想抬手摸摸,剛剛睡醒的那個人便抬手把她的手腕不動聲色的掃下去,不讓她摸,起床洗漱,先吃早餐,然后做飯給她吃。
黎若煙抬起自己的爪子看了看,他昨晚睡覺之前肯定洗手了的,所以他應該不是嫌棄他的手,是擔心她摸了更加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