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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那個新來的?”他笑著說,“叫顏淺是吧?我聽說過你。”
顏淺看著他,沒有說話。
“長得確實不錯。”那人自顧自地說,“比傳聞中還好看。”
顏淺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你是誰?”他問。
“我姓趙,單名一個煊字。”那人揚了揚下巴,“執法長老是我父親。”
顏淺恍然。
他來凌霄宗這些日子,多少聽過一些傳聞。執法長老趙鼎山,在宗門里地位頗高,僅次于掌門和幾位太上長老。他有個獨子,叫趙煊,據說天賦不錯,就是性子驕縱了些。
“趙公子有事?”顏淺問。
趙煊沒有回答,只是盯著他的臉,目光越來越熱。
“沒事就不能找你聊聊?”他笑著說,“你住得那么遠,平時難得見一面。今日既然遇上了,不如去前廳坐坐?”
“不了。”顏淺說,“掌門讓我在院子里等他。”
“掌門下山了,傍晚才能回來。”趙煊往他身邊湊了湊,“急什么?”
顏淺往后退了一步。
這人湊得太近了,近得他能聞到那人身上的熏香味。
“趙公子,”他說,聲音冷了幾分,“請自重。”
趙煊愣了一下,像是沒想到他會這么說。
“自重?”他笑了,“我不過是請你喝杯茶,怎么就扯到自重上了?”
顏淺看著他,心里一陣膩歪。
這種人他見多了。在現代社會,仗著有點家世就為所欲為的紈绔子弟,他做設計的時候接觸過不少。表面上客客氣氣,骨子里拿自己當回事兒,覺得所有人都該圍著他轉。
“多謝好意。”他說,“茶就不喝了。”
說完,他側身想走。
趙煊伸手攔住他。
“別急著走啊。”他笑著說,“我第一次見你,還想多聊聊呢。”
顏淺低頭看了看攔住他的那只手,又抬頭看了看趙煊的臉。
“手拿開。”他說。
語氣平淡,但眼神已經冷了下來。
趙煊被他這么一看,心里莫名有點發毛。但轉念一想,不過是個新來的,無根無基,能把他怎么樣?
“我要是不拿呢?”他嬉皮笑臉地說。
顏淺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好看,眉眼彎彎的,像是春日里盛開的桃花。
趙煊看得一愣。
下一秒,顏淺抬手,一巴掌拍開他的手臂。
力道不小,趙煊的手臂被拍得生疼,踉蹌了一步。
“你——”他捂住手臂,瞪大眼睛。
“我說了,”顏淺拍了拍手,像是沾上了什么臟東西,“手拿開。”
趙煊的臉色變了。
他在凌霄宗長這么大,還從來沒人敢這么對他。
“你知道我是誰嗎?”他咬著牙說。
“知道。”顏淺說,“執法長老的兒子。”
“那你還敢——”
“敢什么?”顏淺打斷他,歪了歪頭,“敢打你?打了怎么了?”
趙煊被他噎得說不出話來。
顏淺看著他吃癟的樣子,心里那點不快散了大半。
原來這人也就會仗勢欺人,真碰上硬茬子,屁都不敢放一個。
“趙公子,”他說,語氣懶洋洋的,“你要是想喝茶,去找別人。我沒空。”
說完,他繞過趙煊,大步往回走。
走出幾步,他頭也不回地補了一句:
“對了,下次別讓人假傳周師兄的旨意。怪沒意思的。”
趙煊站在原地,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他看著顏淺的背影,牙齒咬得咯咯響。
好看是真好看。
但這脾氣……
他揉了揉被拍疼的手臂,心里又惱又癢。
后院。
顏淺推開廂房的門,走進去,一屁股坐在床上。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剛才那一下,拍得還挺用力的。
手都有點麻了。
“什么玩意兒。”他嘀咕了一句。
他知道趙煊是什么心思。那種眼神,他太熟悉了。穿越前做設計的時候,有些甲方請他吃飯,喝多了就愛用那種眼神看他。他從來不給好臉,大不了不接這單。
但這里不是現代社會。
這里是凌霄宗。趙煊的父親是執法長老。
顏淺靠在床頭,盯著房梁發呆。
那人要是記恨上了,回頭給他穿小鞋怎么辦?
南宮青不在,他一個新人,無依無靠的……
“操。”他罵了一句。
剛才不該那么沖動的。
但話都說出口了,手也打了,還能怎么辦?
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里。
不知過了多久,門被推開。
顏淺猛地坐起來,警惕地看向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