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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淺點點頭,沒再追問。
但他心里知道,不是事務多那么簡單。
那天晚上,顏淺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他在想白天周尋說的話。
有人在打聽他。
那些人還沒放棄。
如果不是凌霄宗,如果不是南宮青,他現在可能已經被抓走了。
顏淺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里。
他想起那張字條上的話——“各大門派及散修均已聞風而動”。
那些人,現在還在找他嗎?
他們會不會找到凌霄宗來?
他們會不會……
顏淺忽然有點害怕。
不是怕自己被抓。
是怕連累南宮青。
那人為了護他,當眾打了趙鼎山的臉。如果那些人真的找上門來,凌霄宗會不會因為他,惹上麻煩?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不想給那人添麻煩。
翌日清晨,顏淺照常去院子里練劍。
南宮青難得來了,站在不遠處看著他。
一套劍法練完,顏淺收劍站定,抬頭看向他。
“師父。”
南宮青走過來,在他面前站定。
“這幾日劍法有長進。”他說。
顏淺笑了笑:“師父教得好。”
南宮青看著他,帶著一點顏淺看不懂的光。
“周尋跟你說了?”他問。
顏淺愣了一下,然后點了點頭。
“說了。”
南宮青沉默了一瞬。
“怕嗎?”
顏淺想了想,誠實地點頭。
“有點。”
南宮青伸出手,落在他頭頂,輕輕揉了揉。
顏淺愣了愣。
這是這些天來,南宮青第一次碰他。
頭頂的溫度很暖,暖得他有點想哭。
“不用怕。”南宮青說,“有我在。”
顏淺抬起頭,對上那雙眼睛。
陽光下,那雙淡灰色的眼睛里,沒有疏離,沒有冷淡,只有滿滿的、快要溢出來的——
溫柔。
“師父,”他問,“您這幾天為什么不理我?”
南宮青的手頓了頓。
“沒有不理你。”他說。
“有。”顏淺說,“您不看我,不跟我說話,我研墨的時候您讓我回去,我泡茶的時候您說不用。”
南宮青沉默了。
他看著面前這個人,看著他眼睛里寫滿的委屈,心里像有什么東西在揪。
不是不理你。
是不敢理。
怕靠得太近,會忍不住。
怕看得太多,會失控。
怕對你太好,會讓你發現——
但這些話,他不能說。
“事務多。”他說,“忙。”
顏淺看著他,忽然笑了。
“師父,”他說,“您說謊的時候,眼睛會眨。”
南宮青愣住了。
他看著顏淺那雙彎彎的眼睛,忽然不知道該說什么。
顏淺伸出手,把頭頂那只手拿下來,握在手里。
“師父,”他說,“我知道您有事瞞著我。”
南宮青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我相信您。”顏淺接著說,“您要是想說,就說。要是不想說,就不說。反正——”
他頓了頓,笑得眉眼彎彎。
“反正您是我師父。”
南宮青看著他,看著那個笑容,心里涌起一股復雜的情緒。
有愧疚,有心疼,有慶幸,還有——
欲望。
他低下頭,看著那只握著他的手。
很小,很白,指節分明。
他想反握住。
想握緊。
想把他拉進懷里。
但他沒有。
他只是輕輕抽回手,拍了拍他的肩。
“練劍吧。”他說。
顏淺點點頭,拿起驚鴻劍,繼續練。
南宮青站在原地,看著他練劍的背影,很久沒有動。
遠處,周尋站在院門口,看著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