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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真的？

但他希望是真的。

翌日清晨，顏淺照常去后山練劍。

南宮青已經(jīng)在那里等他了。

“淺淺。”

顏淺的腳步頓了頓。

心跳又快了起來。不是，這人咋這么會。

“師父……南宮青早。”

南宮青看著他，目光里帶著一絲笑意。

“昨晚睡得好嗎？”

顏淺的臉紅了。

他想起那個似夢非夢的吻。

“還、還行。”

南宮青沒有追問，只是接過他的劍，開始教新的招式。

練劍的時候，南宮青站在他身后，手把手地糾正他的動作。

那人的胸膛貼著他的后背，呼吸拂過他的耳側(cè)。

顏淺的劍差點握不穩(wěn)。

“專心。”南宮青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顏淺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集中注意力。

可是他做不到。

那人離他太近了。

近得他能聞到那人身上淡淡的冷香。

近得他能感受到那人胸腔的震動。

一套劍法練完，顏淺已經(jīng)是滿頭大汗。

南宮青遞過來一塊帕子。

顏淺接過來，擦了擦汗。

擦完，他正要還回去，南宮青已經(jīng)轉(zhuǎn)身往前走了。

“跟上。”他說。

顏淺跟上去。

兩人走到那塊大石頭上，并肩坐下。

晨風(fēng)吹過來，帶著草木的清香。

顏淺偷偷看了一眼身邊的人。

那人正看著遠(yuǎn)處的山巒，側(cè)臉在陽光下，好看得不像話。

“南宮青。”他忽然開口。

南宮青轉(zhuǎn)過頭，看著他。

“嗯？”

顏淺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

想說昨晚那個吻。

想問他是不是真的。

但話到嘴邊，又說不出口了。

“沒什么。”他低下頭，“就是叫一聲。”

南宮青看著他，目光溫柔。

然后他伸出手，落在他頭頂。

揉了揉。

“淺淺。”他說。

顏淺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抬起頭，對上那雙眼睛。

那雙眼睛里，有他的倒影。

還有別的什么。

很滿。

滿得像是要溢出來。

顏淺忽然覺得，什么都不用問了。

那個吻是不是真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

這個人，是真的。

他低下頭，沒讓那人看見自己翹起的嘴角。

晨風(fēng)吹過來，帶著草木的清香。

兩個人坐在那里，誰都沒說話。

但好像什么都說了。

第30章 南宮青視覺

南宮青覺得自己大概是瘋了。

從青州城回來的路上，他就知道自己不對勁。

不，更早。

從第一眼看見那個滿臉是泥的叫花子時，他就不對勁了。

那時候顏淺站在大殿上，臉上糊著泥巴，頭發(fā)亂成雞窩，渾身散發(fā)著三天沒洗澡的酸臭味。可他就是移不開眼。

感覺自己不正常，以前都沒有過這種感覺。

然后那個人回來了，濕漉漉的墨發(fā)散在肩頭，眉眼精致得像畫出來的，眼尾微微上挑，帶著一點天生的風(fēng)流意味，偏偏瞳孔又黑又亮，干凈得讓人想……

想什么？

南宮青當(dāng)時沒敢想下去。

他把人留在身邊，告訴自己是因為他體質(zhì)特殊，是因為他無處可去，是因為老掌門留下的規(guī)矩。

可騙得了別人，騙不了自己。

他就是想看著他。

想看他研墨時笨手笨腳的樣子，想看他泡茶時手忙腳亂的樣子，想看他練劍時認(rèn)真專注的樣子，想看他曬太陽時瞇著眼睛的樣子。

怎么看都看不膩。

后來他發(fā)現(xiàn)，不止是想看。

還想碰。

想揉他的頭發(fā)，想捏他的臉，想把他攬進(jìn)懷里。

他忍了。

忍了很久。

忍到那晚在客棧，他終于忍不住了。

南宮青閉上眼睛，唇角微微揚(yáng)起。

那個吻比他想象中更好。

那人嘴唇軟得不可思議，反應(yīng)青澀得讓人心疼。他遮住他的眼睛，是不想讓他看見自己眼里的瘋狂。

因為那一刻，他差點失控。

差點不管不顧地把他整個人都拆吃入腹。

但他忍住了。

怕嚇到他。

回到凌霄宗，那人在躲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