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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南宮青的嘴角上飛快地碰了一下。

很短，短到還沒感覺到溫度就離開了。

然后他松開手，把臉轉(zhuǎn)向一邊，耳朵紅得像煮熟的蝦。

南宮青站在原地，手指摸了一下自己的嘴角，看著顏淺紅透了的耳朵尖。

“顏淺。”

“干嘛?！?

“你知道你這樣做，我會怎么樣嗎？”

顏淺沒說話，但耳朵更紅了。

南宮青深吸了一口氣，退后一步。

“我去看看馬車?！?

說完轉(zhuǎn)身出了門。

顏淺坐在桌邊，聽著門關(guān)上的聲音，把臉埋進(jìn)了胳膊里。

心跳得太快了。

他剛才——主動親了南宮青。

雖然只是碰了一下嘴角，但那是他第一次主動。

他把臉在胳膊上蹭了蹭，感覺自己像個(gè)剛談戀愛的傻子。雖然嚴(yán)格來說，他確實(shí)是。

南宮青過了好一會兒才回來。

回來的時(shí)候頭發(fā)上沾了一點(diǎn)水氣，像是用冷水洗了把臉。顏淺看了他一眼，沒敢問。

兩人之間安靜了一會兒。

“你剛才出去……是去洗臉了？”

南宮青的動作頓了一下。

“嗯。”

“用冷水？”

“嗯?！?

顏淺低下頭，忍不住笑了。

南宮青看著他笑的樣子，目光暗了暗。

“你笑什么？”

“沒什么。”顏淺搖了搖頭，但嘴角怎么都壓不下去，“就是覺得……你也挺不容易的。”

南宮青沉默了一瞬。

“你知道就好?！?

顏淺抬起頭，看著他。南宮青站在窗戶前面，逆著光，臉上的表情看不太清，但他的手指在袖子里微微蜷著，像是在忍耐什么。

顏淺忽然有點(diǎn)心疼他。

“你要是難受的話……”

南宮青的目光猛地看過來。

顏淺被那個(gè)眼神嚇了一跳，往后縮了一下。

“我是說……可以親一下。就一下。不是別的……”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后幾個(gè)字幾乎聽不見了。

南宮青走過來，走到他面前，彎下腰，和他平視。

“顏淺。”

“嗯。”

“你再說一遍。”

顏淺咽了一口口水。

“我說……可以親……”

南宮青吻住了他。

不是之前那種碰一下就跑的吻。是真正的吻。嘴唇貼著嘴唇，停了幾秒，然后微微偏頭，加深了一點(diǎn)。南宮青的嘴唇有點(diǎn)涼，大概是剛才用冷水洗過臉的緣故，但很快就熱起來了。

顏淺閉著眼，感覺自己的腦子一片空白。他的手不知道該放哪里，最后攥住了南宮青的袖子。

南宮青的手捧著他的臉，拇指在他顴骨上輕輕蹭了一下，然后松開了。

兩人額頭抵著額頭，呼吸都有點(diǎn)亂。

南宮青閉著眼，喉結(jié)動了一下。

“夠了。”他的聲音啞得不像話。

顏淺沒說話，他能感覺到南宮青在發(fā)抖。那種抖不是因?yàn)槔洌且驗(yàn)樵谟昧酥啤?

他忽然明白了南宮青說的“再繼續(xù)我就控制不住了”是什么意思。

“你……”

南宮青深吸了一口氣，直起身，和他拉開距離。

“別問。”

顏淺看著他的側(cè)臉，看見他的下頜線繃得很緊，喉結(jié)又動了一下。

顏淺忽然有點(diǎn)慌。不是怕南宮青，是怕自己——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應(yīng)付接下來可能發(fā)生的事。他一點(diǎn)經(jīng)驗(yàn)都沒有，什么都不懂。

“南宮青?！彼穆曇粲悬c(diǎn)抖。

南宮青聽出來了，轉(zhuǎn)頭看他。

“怎么了？”

顏淺張了張嘴，想說什么，但說不出口。他只是看著南宮青，眼睛里有一點(diǎn)不知所措的水光。

南宮青的目光軟了下來。他伸手揉了揉顏淺的頭發(fā)。

“別怕?！彼f，“我不會。”

顏淺愣了一下。

“不會什么？”

“不會做你不想做的事?！?

顏淺看著他，忽然有點(diǎn)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