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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現在給我的暗殺名單排名,衛誡一定位列前三,雖然我的名單上目前一共只有兩個人。
師兄教我“小不忍則亂大謀”,身為一個合格的刺客,我不能如此意氣用事,我深呼吸了好幾下才平復下來,衛誡……想到這個名字我就恨得牙癢癢。
等我找到機會……我一定要親手殺了他。
隱閣刺客從不會受制于人,更不會如此屈辱地在床榻間被玩弄,若是師尊知道我初初下山就遭此侮辱定會氣得把我逐出師門。
我有愧師門教導。
至于衛誡說的話我一個字都不會信,這混蛋性子喜怒無常又是大梁的皇帝,他說幫我焉知不是與那什么武安侯共謀引我入圈套。
只恨我現在受制于人,又恨我學藝不精不能像師兄們那般殺人于無形。
如今只得從長計議,暫且與這混蛋虛與委蛇。
自那日說要幫我殺了衛僭后這混蛋就徹底不演了,每時每刻都恨不得把我黏在身邊,我雖然不信他的話但也確實存了幾分利用之心,從衛誡入手的確是接近衛僭的最好途徑。
這淫賊每日不去找他的后宮偏偏喜歡黏著我,我每每氣得想不管不顧與他拼了時他又會耐心地把我抱于懷中小意哄我,我雖自認意志堅定但也耐不住他日夜放蕩,我煩他每日又親又抱又驚懼于他恨不得將我拆吃入腹的可怖氣勢。
事已至此,我也只能一忍再忍。
待我手刃衛僭……就是他衛誡的死期。
這日衛誡把我打扮成侍女模樣又給我戴上帷紗帶我出宮,我環顧四周,發現他沒有帶他身邊最常見的“大膽”與“放肆”兩位兄臺,衛誡一落單我就遏制不住殺意,他這些天愈發放肆,常常青天白日就拉著我在床榻上廝混,手段頻出,我每回都竭力克制但總總潰不成軍,這種被肆意玩弄的感覺讓我極為不安。
我討厭這種失控的感覺,如果身體都不受自己的控制了那還談何其他。
衛誡……衛誡……他絕對是我目前十五年人生中最濃墨重彩的那個人,隱閣教我技巧與刺殺,而他在引誘我步入一條不歸途。
這個男人是蛇,一條稍不留神就會無聲絞殺我的毒蛇。
我必須時刻保持警惕才能不落入他的掌中。
衛誡帶我出宮說要履行承諾,我強行按耐住殺意跟在他的身后,這些天我已經摸清大梁皇宮的內部構造了,我知道衛僭現在就在武安侯府,我每回夜里都要趁衛誡那混蛋熟睡之后偷偷摸出宮去打探情報順便觀察地形,隱閣教我的第一課就是刺客不做無準備的刺殺,獅子搏兔亦用全力,更何況是衛僭這種殺神。
為了不打草驚蛇我每回都是在武安侯府最外圍遠遠地看一眼就迅速回宮,每回白日要應付這淫賊夜里還要出宮打探情報,即使以我的體質也有些受不住,真不知道這淫賊哪來這么高的興致!
衛誡牽著我的手,他今日穿地像個普通的世家公子,像我們初遇時的那套,手里拿著把折扇,腰系玉佩,高冠綬帶,面如冠玉,翩翩公子,好一個人模狗樣。
我看到他就煩,他走在前面我走在后面,我觀察著他的背影,心想著要不要趁此機會擺脫他呢,但我終究是要和衛僭接觸的,他是我了解衛僭最好的橋梁。
這條路的確是去武安侯府的,我每晚都從這條路回來,不知道這狗皇帝不穿龍袍又不帶人去武安侯府干嘛,他難不成真打算幫我殺了衛僭?
我們停在一家茶鋪,衛誡很不知人間疾苦地扔了幾兩銀子,茶鋪老板眼睛瞪地老大剛要說話就被衛誡打斷了,“上茶?!?
他拉著我坐下,我坐在他對面,隔著一層帷紗看他,他又在看我,他總是在看我,那雙比一般人要黑許多的瞳仁里倒映出我或哭或倔強地咬著嘴唇的模樣,他好像很喜歡看我失控的樣子,我哭的時候他會比平時更興奮,然后舔干凈我的眼淚,再讓我哭地更厲害。
我有時候哭狠了會胡言亂語,反正大部分時候都在罵他,這混蛋跟條狗似的我越罵他越要舔上來,他真的是大梁皇帝嗎,他這樣的人是怎么當上皇帝的?
我聽說他和武安侯衛僭是異母兄弟,不知道衛僭是不是也是一個像他這樣的混蛋,如果是的話那我就是為民除害,如果不是的話那他就是為我出師貢獻了一份薄力。
衛誡突然站起來,他拉著我的手低頭親了親,笑道,“你在這里乖乖的,我去去就回?!?
等他走了我嫌惡地用茶水洗了洗手,再毫不猶豫地站起,難得有這么長的時間能待在外面,我要好好利用起來。
武安侯府在京城的東邊,離皇宮不遠,輕功快的話半個時辰就能到,我今日想大膽一點,我要潛入武安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