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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就如一灘死水。
他上課不再睡覺,也不再吊兒郎當,像一個隱形的人一樣在位置上坐著,盯著她的位置一言不發(fā)。
我終于明白,他的笑,他的溫和,他的叛逆,他的一舉一動,都是因為她。她沒來,他就像一個沒有靈魂的人。
我自嘲地笑了笑,他們之間,并不像我想的一樣。我一直以為,長相出眾的人都是驕傲的,他們會尋找和自己類似的人作為同伴,我自以為徐睿陽也會喜歡我。沒了陳秋秋,徐睿陽并不是那么溫和,那么謙遜,他像一個沒有溫度的人。
陳秋秋,是徐睿陽的太陽。
后來班組建QQ群,陳秋秋的號和徐睿陽的號就差尾號不同,陳秋秋的網名就是太陽。我問她:“陳秋秋,你怎么起了個這樣的網名?”
她慢慢地說:“別人幫申請的號,他起的名,懶得改了。”
想都不用想,那個別人,就是徐睿陽吧。
真有意思,她說他像月亮,他說她是太陽。我恍然大悟,沒有太陽,月亮哪會發(fā)光。
后來陳秋秋回來了,徐睿陽也跟活過來了一樣,吊兒郎當,上課睡覺,一副不學無術的樣子。徐睿陽原來也很幼稚,用這種辦法吸引陳秋秋的注意。
陳秋秋咳嗽還沒好,徐睿陽到醫(yī)務室買了止咳糖漿,都放在抽屜好幾天了,不知道什么時候送出去。
陳秋秋一舞成名,收到不少的情書,她并不像別人一樣羞赧地看情書,而是大大方方看完了,往抽屜一放。然后跟沒發(fā)生什么事似的,繼續(xù)她的生活節(jié)奏。和徐睿陽如出一轍,可徐睿陽從不看情書。
陳秋秋收到情書,徐睿陽嫉妒,但又懊惱,是他讓她上去跳舞的。
過了一陣子,徐睿陽把亂七八糟的頭發(fā)理順了,撇去了頹廢的樣子,和最初一樣。我知道,他們和好了。
換位置了,陳秋秋又坐回了徐睿陽的前面。
我知道,這是遲早的,他們倆會在一起。
果然,17歲,高二暑假,他倆在一起了。
期末了,徐睿陽約陳秋秋一起回家,等車的人太多,徐睿陽和陳秋秋好不容易擠上車,陳秋秋卻被擠了下來,他回頭,看到她站在車外,顧不得車子快要發(fā)動,用手擋住車門跳下了車。車里的人不禁輕呼,司機罵罵咧咧,徐睿陽徑直走向她,陳秋秋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嘴巴一張一合,不停地說著什么,徐睿陽安靜地站著,微笑地聽她說。
之后,徐睿陽總給陳秋秋買許多零食,買許多水果。但陳秋秋從來不說是誰。我心里知道,他倆在一起了。
他倆在人前還是和平時一樣,徐睿陽成績也上來了,所以老師并沒有懷疑他們倆之間的關系。
那一天是周五,他倆值日,我本想回家了,才想起還有東西落在教室,走到后門往里看,陳秋秋認認真真掃地,徐睿陽過去拿開她的掃把,然后飛快地在她的嘴上親了一下,然后把她按在座位上,說:“坐著,我來掃。”又在陳秋秋的臉上親了親,然后自己掃地去了。陳秋秋在位置上坐著,微笑靜靜看著他。
看著他倆,我仿佛看到了地老天荒的樣子。
東西不拿也罷,別破壞了這么好的氛圍。
世界上最純真的情感,大概就是如此吧。他的眼里只有她,她的心里只有他。她是他的太陽,他是她心中的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