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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爾迷看著小奇,忽然笑了。
很淡。幾乎看不出來。
但他確實笑了。
窗外,夜色很深。
月光照在地板上,銀白色的,像一條路。
一條不知道通向哪里的路。
但他忽然覺得,那條路的盡頭,可能沒有那么可怕,甚至有些令人期待。
作者有話說:
第19章
連環殺人案的第五名受害者,像一顆石子投入湖面,漣漪開始向四面八方擴散。
伊爾迷花了整整兩天,把gin送來的資料全部看完。四個中間人、一個it主管,五個人的生活在紙面上鋪開,像五條平行的線,在某個點上忽然交匯。那個點就是米花町分行。但銀行的金庫記錄被改過,it主管死了,原始數據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坐在沙發上,小奇趴在他腿上,呼嚕聲在安靜的房間里顯得格外清晰。資料散落在茶幾上,照片、銀行流水、通話記錄、資金流向圖。他盯著那張手繪的資金流向圖看了很久——四條線從四個受害者出發,經過十幾個中間賬戶,最后匯聚到一個名字。
那個名字是組織的財務,負責管理那位先生的個人資金。但gin說,這個人不是兇手。
“兇手不是他。”gin在安全屋里說過,“他只是個工具。”
“那兇手是誰?”
gin沒有回答。
伊爾迷把資金流向圖翻到背面,拿起筆,開始畫自己的圖。他把五個受害者的名字寫在左邊,右邊寫上所有和他們有過交集的組織成員。電話記錄、見面的地點、共同出席的場合。畫到一半,他發現一個人的名字反復出現。
不是gin。不是伏特加。不是基安蒂。是卡爾瓦多斯。
伊爾迷的筆停在紙上。卡爾瓦多斯。拍照片的人。在群里暗示組織有內鬼的人。去找那位先生告密的人。每一個受害者在死前一個月內,都和卡爾瓦多斯有過聯系。不是直接的——通過中間人,通過匿名電話,通過加密郵件。但線都指向他。
伊爾迷歪了歪頭。這個人是在針對他。
手機響了。是gin的消息:來安全屋。現在。
伊爾迷看著“現在”兩個字。gin很少用這個詞。他回了一個“好”,換了鞋子,出門。
走到樓下的時候,他注意到一輛灰色面包車停在街角。車窗貼著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面包車旁邊站著一個穿風衣的男人,正在低頭看手機。男人的站姿太穩了,重心微微前傾——那不是普通人等車的姿勢。
伊爾迷的腳步沒有停頓。他從那個男人身邊走過,余光掃了一眼,繼續往前走。
安全屋里沒有煮咖啡。茶幾是空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gin坐在沙發上,手里拿著一份文件。
“關門。”
伊爾迷關上門,走過去坐下。gin把文件推過來——是卡爾瓦多斯的照片。他站在一個倉庫前面,手里拎著一個黑色皮箱,表情很放松,甚至有點得意。
“他取錢干什么?”
“跑路。”gin的語氣很平淡,“他訂了后天的機票。飛巴西。單程。”
“所以連環殺人案是他做的。”
“是的。”
伊爾迷等著他說“但是”。
“但是,”gin說,“我需要你在場。”
“為什么?”
“因為你是rum。處理叛徒,你應該在場。”
伊爾迷想了想。“你在考驗我?”
gin看著他,眼神里有伊爾迷熟悉的東西——那個灰色地帶。
“我在給你機會。”gin說。
“什么機會?”
“證明你自己的機會。”
伊爾迷沉默了一會兒。“如果我不去呢?”
“那你就是在告訴我,你不想證明自己。”
伊爾迷歪了歪頭。“我每天都在殺人。不差這一個。”
gin看著他,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種更冷的東西。
“明天晚上八點。杯戶町碼頭。三號倉庫。不要遲到。”
伊爾迷站起來,往門口走。走到玄關的時候,他停下來。
“gin。你最近查內鬼,查到了什么?”
gin轉過身來。燈光在他臉上投下陰影,一半亮一半暗。他的目光在伊爾迷臉上停留了幾秒。
“你覺得我查到了什么?”
伊爾迷歪了歪頭。“如果你查到了,我不會還站在這里。”
gin走回來,一步一步,皮鞋踩在地板上。他走到伊爾迷面前,抬起手,指尖觸上伊爾迷的衣領,把翻起來的一角壓下去。
“衣領翻了。”gin說。聲音很低。
伊爾迷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衣領。確實翻了。但他出門前檢查過,是平整的。
“謝謝。”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