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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鐘的老爹秦業(yè)很快就趕來了, 惹出這么大的事兒來, 平日里和阿貓阿狗頑頑也就算了, 裝成一個多/情種子, 如今倒是好了, 惹到了賈家大老/爺頭上, 真不把賈家當別地兒, 愣是在書房里就做那偷狗摸雞的事兒來。
秦業(yè)連忙賠罪,賈政素來最“看不慣”這樣兒的事,難免給秦業(yè)臉色看, 秦業(yè)當著面兒就/教訓了秦鐘好幾鞭/子。
秦鐘素來是女兒的秉性,嬌/弱不勝,如今被打了好幾下, 之前又在水月庵風/流快活, 身/子骨早就掏空了,這樣一來, 賈寶玉看在眼里, 疼在心里, 卻礙于賈政的面兒, 乖得像孫孫一樣, 混不像是兒子, 一句話都不說,一個音兒都不敢則。
賈母年紀大了,看不得這個, 不耐煩的揮手說:“好了, 夠亂的了,帶回去教訓。”
秦業(yè)也不敢說什么,當即帶著秦鐘灰溜溜的跑了,回去少不得一頓教訓。
秦業(yè)和秦鐘走了,那面賈政又罵了賈寶玉一陣子,因著老太太攔著,而且挨了不少打,還打在臉上,好些日子下不去,見不得人,這才作罷了。
賈政還說:“念什么書?!就是成天這個樣子,看不起這個,看不起那個,杜/撰了這個,杜/撰那個,才都是這些葷淫的腦子!你這不肖子!”
賈政說著,又讓人去傳教書先生,賈寶玉一聽,不敢頂嘴,縮在后面兒,但是知道自己往后好日子到頭了,因著之前他去家塾打架,所以回了家中念書,現(xiàn)在好了,恐怕無法在家中念書了,定然要被賈政趕去家塾也指不定。
武曌今兒看了一出好戲,自然心情大好,趕走了秦鐘,就秦鐘那不勝的模樣,真不是武曌看他不起,竟然還想要尋歡作樂,也不怕把身/子骨給累成馬蜂窩?
秦鐘被趕走,那面賈寶玉挨了打,雖然賈母心疼著,可這次賈寶玉太出格兒了,賈母也恨他不爭氣,一面令賈寶玉養(yǎng)傷,畢竟傷在臉上,若是出了門,還是賈家丟人,實在丟不起這個人。
另一面也是令賈寶玉好好反省,在家里老實呆著。
這樣一來,賈寶玉好些日子都沒有煩惱武曌,武曌自然不去看他,倒是薛寶釵巴巴的跑過來看了一通,噓寒問暖的,還有薛姨/媽也來了,看著賈寶玉腫成包子一般的臉,往日里的風/流俊俏全沒了,可心疼死了。
賈寶玉不來煩惱武曌,武曌日子過得清閑,沒兩日就聽說,那小尼姑智能兒,那日臊跑之后,竟然還上了秦家的門,偷偷去找秦鐘。
結果被秦鐘的爹發(fā)現(xiàn)了,秦業(yè)氣的不行,一怒之下又打了秦鐘,將小尼姑智能兒一頓打罵給趕走了。
秦鐘本就虛弱,又挨了一次打,沒幾天竟然一命嗚呼就這么死掉了,賈寶玉聽說的時候,還在養(yǎng)傷,嚇得不行,非要拉著武曌去秦家,武曌自然是不會去的,賈寶玉去了,哭的天昏地暗的。
不過幾天之后,就輪到了賈政的壽辰,因著今年出現(xiàn)了許多不好的事兒,所以大家都湊著在這次壽辰,沖沖喜,去去晦氣,自然要大辦一場,熱鬧熱鬧。
也沒失/魂落魄幾天,賈寶玉就把秦鐘的事兒給忘了。
也是了,當時秦可卿死了,賈寶玉還吐了血,不過也沒幾天就緩了過來,如今秦鐘死了,賈寶玉哀傷幾天,也就完了。
這天是賈政的壽辰,榮國府里張燈結彩的,寧國府的人也都跑過來賀壽,別看賈珍是寧國府的大老/爺,又是賈家的族長,但他是晚輩,和賈寶玉同輩兒,自然要帶著兒子們過來賀壽。
從白天開始,就一直熱鬧著,來送禮的人呢,上檔子一直不斷,陸陸續(xù)續(xù)的賓客,來了又走,走了又來,一直到了黃昏,榮國府寧國府門口,開始點上燈來,那片片的燈火,掛在門前的枯樹上,因著進了臘月,門前的樹都枯萎了,平日里幾分蕭條滄桑,如今卻是火樹銀花的一片片,說不清道不明的奢侈富貴。
天色漸漸晚了,府里的爺們兒喝的有些許多,聲音也漸高,喝酒的喝酒,看戲的看戲,聽曲兒的聽曲兒,還有聚眾賭兩手兒的,總之十分熱鬧。
武曌跟著賈府的姐妹們,那面兒賈寶玉的傷養(yǎng)了一段時日,好了一些,就開始與姑娘們廝混在一起了,姐姐妹妹的叫著。
武曌看不慣他這個,就走到一邊兒,正好看到賈蕓過來。
賈蕓是賈家的人,雖然不是什么嫡系,但是好歹也是賈家的人,因此過來賀壽,他雖然之前撈了些油/水,但是與賈家的奢侈淫/逸來比,是萬萬不及的,送來的賀禮也就那么回事兒,不甚珍貴。
賈蕓沒有好賀禮,如今又沒個正經差事兒,所以賈家的嫡派都不怎么理他,只有賈璉看著賈蕓過來戲/弄兩句。
賈璉聽說賈蕓去了家塾讀書,就笑瞇瞇的說:“這不是蕓兒?最近怎么的,也不往我那里去了?之前不是還有事兒求我,如今都不搭理我了?”
之前賈蕓的確求過賈璉某差事,但是賈璉雖然是少爺,其實沒多少實權,也拗不過王熙鳳,所以賈蕓求他也是白搭,算是求錯了人,如今跟著武曌,又打聽到武曌和賈璉有些過節(jié),自然不會去巴著賈璉,恐怕兩頭不討好。
那邊賈蕓客客氣氣的說:“怎么是侄/兒不搭理您呢?恐怕是璉二爺事兒多,倒討您不痛快。”
賈璉想要賈蕓跟他過去喝兩杯,賈蕓一直推辭,賈璉卻不放手,這個時候就遠遠看到武曌走了過來,賈璉一看素日里文文弱弱的林妹妹,唬的就像是見到了老虎猛獸,立刻放開賈蕓,飛也似地跑了,生怕有什么追他。
賈璉怎么能不跑,上次焦大來威脅他,掏了他三千兩走,別人以為他風光,其實那是他全部的家底兒了,如今還欠著好多,實在拿不出來,要是耍賴,武曌有字據(jù),要是把事兒捅大了,自己沒臉,因此里外不是人,只能跑了。
武曌笑瞇瞇走過來,賈蕓連忙拱手說:“多謝林姑娘。”
武曌笑著說:“謝我?怕不是我壞了你的好事兒呢?”
賈蕓笑著說:“姑娘您就別寒磣我了,我有幾斤幾兩,敢背著姑娘巴結旁人,怕是活的不耐煩了罷?”
賈蕓聰明,心里跟個明/鏡兒似的,武曌便說:“我看你這些日子,又落魄了?”
賈蕓一提這個,滿是不甘心,但是也沒什么轍,原是賈蕓得了些好處,本打算的長遠,自己經營起來,在賈府中沒有正經差事兒的時候,做些買賣,賈蕓本就聰明,小買賣不成問題。
只是沒成想,那些錢被他娘發(fā)現(xiàn)了,又遇到了他舅舅,他舅舅在香料鋪子做伙計,大名卜世仁,活脫脫的“不是人”,聽說賈蕓“發(fā)達”了,又知賈蕓心狠,就專門找他不在的時候,管他母親借錢,也沒個字據(jù)。
他母親心軟,也沒成算,全給借走了,連個說頭都沒有,這些日子賈蕓手里頭又開始寒酸起來,連賀禮都是擠兌出來的。
武曌笑了笑,說:“這并非什么難事兒?!?
賈蕓一聽,立刻欣喜起來,奉承說:“蕓兒就知姑娘是最厲害的,旁人根本比不上姑娘千分之一?!?
武曌不領他的情,說:“擺聰明點兒,少費點兒口舌,用你拍馬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