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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管事是跟著他們從第一家小店過來的,各方面都很靠得住。
陳棲讓他們放心:“別的地方不敢說,在我云川,沒有人敢在閑云樓作亂,把心放肚子里便是。”
夜里蕭寰又如鬼魅一般閃現(xiàn),方知硯整理了一些交給王管事的注意事項,回到屋里又看見他坐在那里。
想起中午那張椅子上發(fā)生了什么,方知硯不自在,距離他兩米遠:“陛下怎么又來了?”
蕭寰起身走近,抬手張開,一根銀鏈系著的琉璃紋佩落下來,在空中晃動。
這一幕像極了當年,他第一次將這枚紋佩送給自己時一樣。
只不過,方知硯看著那晃動不止,布滿裂痕的紋佩,心中復雜。
他記得是忘在柳鎮(zhèn)小院里了,所以蕭寰是怎么將它找到并且恢復成這樣的。
“碎的厲害,找了最好的手藝師傅,你不滿意,我們再去從前那鋪子上買一塊新的。”
方知硯伸手接過來,鼻子酸酸的:“聽不懂,我喜歡這個。”
蕭寰笑了笑:“好。”
第二天方知硯帶著兩樣新品去了林秀之墓前。
將酒敬給祖母后,又拿了帕子仔細擦拭墓碑。
嘴里嘀嘀咕咕:“外祖母,我又要去京城了,您放心,這次我一定會走好腳下的路,把往后的日子過得踏實安穩(wěn)。”
第92章 失言
蕭寰下了馬車,在不遠處靜靜等著。
回去的路上兩人沒再說話。
啟程那日,方知硯去到后院,香案上供奉著杜康像。
拜過之后才拿著收拾好的包袱出了閑云樓。
門口停了三輛馬車,最中間那輛外觀看著奢華又寬闊,陳棲探出頭對他招手。
方知硯腳步一動,最前面那輛熟悉的馬車簾子掀開,蕭寰無聲睨著他。
方知硯硬著頭皮上了蕭寰的馬車。
此去路程要三五天,方知硯已經不是從前無所事事的那個自己了,仔細研究李公公提供的京城酒行花名冊。
進城后,方知硯后知后覺,放下冊子問對面閉目養(yǎng)神的陛下:“陛下會直接將我交給大理寺嗎?”
蕭寰睜開眼,不知為何面色看著挺不愉:“過幾日會人提審你。”
方知硯撓撓臉,怪尷尬的,還以為陛下只是單純的想唬他,將他騙到離皇宮近的地方呢。
想了想,他又說:“勞煩陛下送我到正陽門即可。”
蕭寰好整以暇望過來,同他對上視線:“哦?”
方知硯以為他疑惑,解釋:“陳棲在那里有別院,我們暫時在那里落腳。”
蕭寰這下真是氣的發(fā)笑,指節(jié)輕輕叩著馬車扶手,發(fā)出幾聲沉悶的響:“朕千里迢迢是去接你們三人的?”
車廂內靜下來,車轱轆碾在地上的聲音格外響。
方知硯莫名其妙,前幾天不還好好的,合著他人到京城蕭寰就變臉了是吧。
天子腳下皇城根,到自己地盤了,也不裝了。
算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他們以后還要在這里做生意,別得罪了土皇帝,思及此,他擠出一個笑容:“恕草民冒昧,那陛下的意思是?”
草民兩個字一出來,蕭寰蹙眉:“去承乾宮住,我給你隨時出入宮闈的令牌,你閑宮里枯燥,白日隨你在外折騰。”
他眼神暗了一些,認真許多:“夜里須回宮。”
多好笑,自己答應了嗎?
他有說他想起來了?承認自己是他的貴妃了?
方知硯不高興了,將視線移開,聲音也硬邦邦:“我不是你的貴妃,沒這回事兒,去承乾宮住著算什么。”
他的話一落,蕭寰果然臉色更不好看,正要發(fā)作,可看著少年別過頭、滿臉抵觸的模樣,他喉間滯了滯。
大拇指在扳指上摩挲幾息,非但沒動怒,反倒緩緩開口,語氣平淡:“也行。”
方知硯挑眉,這么好說話?
“既然不愿以舊例住承乾宮,那明日,朕便下旨,立你為后,住坤寧宮。”
方知硯錯愕回頭,差點閃了脖子,眼底一片驚濤駭浪:“陛下說什么胡話,你之前不還說我是朝廷通緝犯。”
蕭寰:“你記得到清楚,那我說你是貴妃,你怎么沒聽進去?”
方知硯:“……”
說不過,他繼續(xù)裝傻:“世人相似者不在少數(shù),陛下認錯人了而已。”
說完也不繼續(xù)和他說話,將頭探出去:“李公公去正陽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