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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銀發(fā)藍眸的賞金獵人表情變得嚴肅了起來，“四天后，他會搭乘從巴黎飛往紐約的航班，我們在飛機上解決他。這家伙非常難對付，之前就在我手里溜過一次。這趟飛機我上，你去紐約清理他的同伙。”

“你要一個人對付他？他的魔蜂很棘手，人只要被叮，就會變成食尸鬼……”青年皺眉，下意識覺得不對。

“他沒法把魔蜂帶進客艙。”娜塔莉亞說著，毫不客氣地把他拍開，照例把徒弟趕去了收拾東西。看人走開了，女人拉開抽屜，幾張照片和幾個存折露了出來。她撫摸了一下自己和慈善學校第一屆畢業(yè)生們的合影，看著孩子們燦爛的笑，自己也笑了，決定等回來再捐助些物資。

錢嘛！生帶不來死帶不去，花得讓自己開心一點總沒錯的。

真沒想到，自從收了這個徒弟，自己竟然漸漸變成了養(yǎng)小孩的女人。

難道潛意識里的母性開始覺醒了么？

女人有點好笑地想著，關上抽屜，開始給自己的愛槍做臨陣前的維護：回來之后，就該讓這個傻徒弟著手做戰(zhàn)斗專用的魔術禮裝了。雖然自己也勸過他留在時鐘塔繼續(xù)進修，不要回來做賞金獵人了，但那孩子，確實天生就該吃這碗飯……

·

不對。怎么想都不對。

隨著任務的推進，一槍崩掉林中小屋里任務目標的同伙，聽見對講機里娜塔莉亞說那位魔蜂使已經(jīng)伏誅，衛(wèi)宮總覺得一切都順利得過分：

娜塔莉亞的手法他知道，確實可以出其不意地解決對方，但那位奧德·沃扎克怎么可能毫無準備地，什么也不帶就進入客艙？難道他會不知道，按追殺者的思維倒推，他在飛機上的時候，才是最危險的嗎？

他肯定隨身帶了什么。最大的可能就是魔蜂。但娜塔莉亞說他手里沒有箱子，是不可能隨身攜帶魔蜂的，她已經(jīng)把箱子取出來了……

等等。隨身攜帶。衛(wèi)宮臉色慘白：他好像在動物科的課上聽過一個說法，有些魔術師可以將自己身體的一部分做成動物形態(tài)的使魔，平時收在體內(nèi)……體內(nèi)！

“娜塔莉亞！”青年聲音穩(wěn)穩(wěn)地穿過了對講機，手里銷毀危險物品的動作卻很急，身在此地，心卻已在數(shù)萬英尺的高空上，師父所在的飛機里，“那個奧德·沃扎克，他很可能把魔蜂收在了體內(nèi)。你趕緊先回客艙，把他的尸體拉出來處理掉……”

“我去看看。”聽到耳機里的信息，銀發(fā)藍眸的賞金獵人立刻折返回去，一接近客艙門，便可聽見抓撓聲和魔蜂的嗡嗡聲迎面而來，暴風雨般撞落在厚實的鋼門上——

整個客艙里的人都在被叮后變成了怪物！

“糟了。”女人喃喃，“我應該想到的。”

“娜塔莉亞，快撤！”衛(wèi)宮心口一緊，“跳傘……”

——客機沒有降落傘。

娜塔莉亞有驚無險地穿過客艙，見所有乘客無一生還，座位上也只有橙色的救生衣；即便去到了駕駛室，駕駛員的座位上也同樣沒有降落傘，只有亮色的救生衣在嘲笑著她——更糟的是，連駕駛員都已經(jīng)被咬了，整架飛機除她之外無人幸免，要么死去，要么變成了雙目赤紅的行尸走肉，在機艙里不斷本能地尋找著鮮血。

賞金獵人閉了閉眼。她知道衛(wèi)宮已經(jīng)聽懂了她的沉默，知道她沒有找到降落傘。

“真沒辦法啊。”聽著徒弟焦急的追問，女人深吸口氣，眼神堅定起來，“我會回來的，我一定會扛著沃扎克的尸體，活著回來的。我們要先解決這架飛機，我會試著把它順利開到目的地的——切嗣，你有什么話想說的嗎。”

“你一定能做到的。”青年聲音依舊很穩(wěn)，雙眸失神地落在膝上。

然后他聽見女人笑著說很好，準備好柔軟的大床等她回去吧。

數(shù)小時后，衛(wèi)宮切嗣準備好了一枚對空導彈，提到了航線附近的一處港口。

他登上快艇后沒多久，娜塔莉亞告訴他，飛機依舊在按原定航線航行。

女人笑：“熬了一晚上夜，這次回去一定要好好休息才行了。雖然是第一次開客機，但我會盡量安全著陸的。可是機艙里這些怪物怎么辦呢……”

她用來銷毀魔蜂的魔藥已經(jīng)用盡，即便有，她也無法保證自己可以一只不漏地除盡所有魔蜂。一旦飛機落地，只要有一只漏網(wǎng)之魚，它所帶來的死亡和異變必會迅速蔓延，將所在之處變成一片死城。

“你不用擔心，我已經(jīng)想好辦法了，娜塔莉亞。”

快艇在海中前行，聽著耳機中還有五十多分鐘到達航站的信息，衛(wèi)宮調(diào)整好快艇的方向，打開手提箱，開始整理零件，安裝導彈，和娜塔莉亞的話題逐漸轉(zhuǎn)到了他的職業(yè)選擇和教育問題上。

“……雖然說瑪奇瑪名義上是你的姐姐，但實際上她代行的是母親的職責。而我做的，大概是父親的工作吧，畢竟我奪走了你被父親訓練的機會。一開始訓練你只是為了完成瑪奇瑪?shù)奈校屇阌凶员５哪芰ΓY果到最后，你和我一樣成為了賞金獵人。我其實有負疚感。但誰讓我能傳授給你的，只有這一行的人生經(jīng)驗呢……”

衛(wèi)宮開始調(diào)試導彈：“那你覺得你是我的父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