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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銘現在在哪里呢?
陳棲樂坐在徐銘家的院子里,一直等到了晚上十二點多。有人給他打電話,問他是不是叫陳棲樂。
“是,我是陳棲樂。”陳棲樂小聲地說,怕吵到隔壁的鄰居睡覺。
“是這樣的,”那個人整理了一下措辭,“徐銘出了車禍,他傷得挺嚴重的。他爸知道他是為了跟你約會,才心急出了車禍后,打算讓我跟你把話說清楚。”
“徐銘出車禍了嗎?他在哪個醫院?我想去看他。”陳棲樂很著急。他寧愿徐銘是因為不喜歡他,所以躲著他,不跟他約會,也不希望徐銘出車禍。
他已經失去了媽媽,不能再失去徐銘。
“他沒有大礙,本來也不是什么大車禍,只是腿可能這段時間動不了。”男人說,“我是徐勇的秘書,我姓馮,叫馮吉。徐總的意思是,徐銘以后會結婚生子,他不可能跟你在一起。等徐銘病好了,他會到他爸爸那里做事,你也不會再見到他。”
陳棲樂仍舊堅持問:“徐銘現在怎么樣了?在哪個醫院。我想去看他。”
也許是因為陳棲樂的話里帶著哭腔,這讓馮吉軟和了語氣:“不是很大的車禍,他只是暫時有點腦震蕩,腿骨折了。最多一周就能出院。”
“我想去看他。”陳棲樂說,“我今天,沒有媽媽了,我想去看他。我不能沒有徐銘。”
馮吉嘆了口氣,掛斷電話,沒有答應。
唐琦的葬禮于三天后舉辦。葬禮沒有辦得很大,最后送唐琦出殯時,陳棲樂還在鄉下外婆老家的門口張望。
外婆問他:“看什么呢?你約了人過來嗎?”
陳棲樂搖搖頭,進去搬了根小矮凳坐著,給唐琦撕紙錢。他撒謊了,他給徐銘發了地址去,徐銘沒有來找他。
外婆的老家是在榮城鄉下,比永安鎮還要再偏僻一點。唐琦從小就是在這里生活的。因為老家的房子好多年沒住人了,他們剛回來那兩天,還是鄰居幫他們一起收拾出來的。
唐琦下葬后,院子里的人也都慢慢散去,只留下姨媽一家人,還有外婆和陳棲樂。
陳棲樂一個人躲在角落,往專門燒紙錢的鐵鍋里扔他撕好的紙錢。外婆跟姨媽在吵架,姨夫軟弱,在旁邊抽煙。
“我們一家人照顧你都夠嗆,還指望我們再接一個腦子有病的人回來照顧?”姨媽叉腰,兇巴巴地說,“要想讓你外孫來我家,可以啊,讓他把他的房子賣了,錢給我。”
外婆氣得夠嗆:“你看看你說的這是什么話!你姐才走,你就逼著她兒子賣房?”
“不賣可以啊,他自己一個人住唄,干嘛還來我家住?你看不慣我,那你就跟他一塊兒住,干脆也別來我家好了。”
晚上,院子里就只剩下陳棲樂跟外婆了。
外婆問他要不要跟她一起到姨媽家生活,陳棲樂起初不太想過去。外婆挨著他,說:“外婆知道你在等徐銘。你在屋里給他發語音,說你不要一個人生活。外婆都聽到了。”
陳棲樂的眉眼低垂著,漂亮的眼睛沒有神韻。
“外婆在呢,你怎么會一個人過日子?跟外婆一起走吧。我聽說徐銘被他爸接走了,他以后或許也不會回永安鎮,你一個人生活,外婆終歸是不放心。”
那天晚上的天氣特別好,夜空里有很多星星。陳棲樂沒有等到徐銘這顆星星。
【作者有話說】
【陳棲樂來攔我的車,說他要跟我回家
救命,我都不記得他是誰,他就要跟我回家
就算他要追我,也得矜持一點吧?
他不講道理地爬上我的車
說我以前會讓他抱我的腰
“你以前還說,最好的朋友可以親嘴,就在愛情湖。”陳棲樂說。
我只好道歉:“抱歉啊,我以前好像挺會占你便宜的。”
陳棲樂高興地哼了一聲:“原諒你,我人好。”
我樂了,幾乎是脫口而出,說:“是,乖乖人最好了。”
話剛說完,我跟他都愣住了。
陳棲樂紅了眼睛,卻倔強地沒讓眼睛里的眼淚掉下來
我幾乎是確信,自己以前真的愛過他
愛到骨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