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狹窄的走道盡頭,四方的窗子映著屋外陰沉的天,下著磅礴大雨,潮濕的空氣里似乎有著無數小水珠,吸一口涼薄的氣,那涼涼的水珠便滑入氣管引起一陣戰栗。
站在木桌邊的女人撥打電話,腰肢下微微蓬開的裙擺皺褶邊角貼合著桌沿,窗子的右下角隅被半透的純白窗紗遮擋,落在窗上向下滑動的雨水將窗外的景象不規則的打破。
“您好,請問是去往寅都的船嗎?我想找一下住在一等艙3302的兩位乘客。”
方形的領口露出白皙的皮膚,一串黑豆大的珍珠圍繞脖頸,修飾耳垂的珍珠飾品搭在肩上的長發空隙間輕微晃動,一節旋轉的電話線從傾斜著的手臂穿過。
“沒有嗎?他們購買的的確是你們這艘船的船票,怎么會沒有呢?”
角隅的蛛網擴大了一倍,透明的落網下落著昆蟲零零散散的身體肢解,蜷伏在邊角的黑色肉球細隱隱看到一條條黑色輪廓,干枯的身體像是即將熄滅的燭火,茍延殘喘。
“確實是這艘船的,兩位,一男一女,叫做沉思、沉昱?!?
進入甬道的路口是二層的走廊,縱向的路口外是走廊的圍欄,越過圍欄,頭頂華麗的燈照亮二層走道與一層客廳,經過屬于客廳的懸空領域,對面是一堵掛著燭燈的灰藍色墻壁。
“找到了嗎?還請轉告他們給我回個電話。”
瞥了眼那在對岸走廊點燈的傭人,又轉頭看向左側從上流下小水流的窗戶,大顆雨珠打在玻璃發出“滴滴答答”的響聲,遠處重重迭迭的山林也在烏云下染上濃墨似的綠。
“欸?你的意思是,他們兩個沒有登船,也沒有退船票,房間床鋪都是空著的?”
聽到對方的答復,靜止的腳向前移動了步,鞋尖撞到桌角又立馬移了回來,沉晞低頭看去,緊皺的眉頓時展開,驚恐的甩腿拋出一團黑球。
驚魂未定,那邊的話已到了尾端,空著的左手拍了拍胸脯,吐出的氣卻無法將壓在胸口的悶氣挪開,她說了句“謝謝?!睊鞌嚯娫挕?
余光撇了眼角落,那落在她鞋上被甩出去的小蜘蛛驚慌失措地逃竄,爬行的速度極快,瞬間便消失在了她的眼前,躲在木桌后沒了蹤跡。
她心有余悸地放回電話筒,透過雨水模糊的窗戶,看見院外的車輛陸陸續續地離開,想到二叔的死和那對怎么都聯系不上的姐弟,這地方像被黑色迷霧層層包圍,不斷死去的人似受惡魔詛咒,被從地底伸出的手拖下深淵,令她不得不擔心起來。
心中的憂慮揮之不去,又冷又潮的氣流從縫隙溜進來,露在外面的胳膊觸到那冷氣,她感到惡寒,無法猜到那魏的瘋子又會干出什么瘋事來。
接二連叁的命案早在人心中埋下恐懼的種子,而促成這隱患的人正泰然地住在這里享受著主人的待遇,她覺得她必須要將那家伙趕走,不管他是否買下古堡,他都不能繼續待在這里。
她轉過身從外走去,書房在另棟小樓,當她來到跟前敲門進入,那肅穆地坐在案邊看書的父親沒給她多余的目光。
“父親,船上的電話已經打通,但對方說阿思、阿昱并沒有上船,同行的司機也無法聯系,我覺得……他們可能失蹤了。”
沉晞抬了下頭,見父親無甚反應,為難地抿了下嘴,道:“二叔的事情已經打電話報警了,警方很快便會過來,可……可父親,我覺得最近發生的事情,有些怪異?!?
她小心翼翼的偷瞄著沉逡,畏懼地不敢說出保全自身的想法,可想到那憑借出身便囂張至極的男人,她提了口氣,大膽地道:“在這里發生像二叔那樣的事件已經不只一起,父親應當曉得,可報警卻是因為去世的是二叔管家女士才勉強同意的,這中間是不是有什么問題?”
“你想說什么沉晞?!背铃姨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