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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有戲
晨光微熹時,凌少天已搖著灑金折扇立在琉璃園門口。錦袍上的暗紋在陽光下流轉,腰間玉佩叮當作響。見煙娘出來,他故意將扇面“唰”地展開,露出扇面上的“風流倜儻”四個大字。
煙娘承認,她出門看到這樣的凌少天時,確實有一種陽光盡落之感,仿佛凌少天整個人都在發著光,她抿了抿唇,壓下心中異樣的感覺。
凌少天自然也感受到煙娘的側目,故意笑著靠近煙娘道:“怎么樣,又是被本少爺迷倒的一天吧?”
煙娘繃著想笑的唇角搖了搖頭:“走吧。”
凌少天陪著煙娘,大搖大擺地走進了京城最大的蛇販市場。他一身華服,腰間掛滿玉佩,手中搖著折扇,對于販夫們來說,這一看就是人傻錢多的冤大頭模樣。
蛇販們跟妖怪見了唐僧一樣,紛紛圍上凌少天推銷自家的蛇:“這位公子,您看看我這兒的蛇,都是上好的品種!”一個蛇販熱情地招呼道。
凌少天瞥了一眼籠子里的蛇,故作嫌棄地搖頭:“這些蛇太普通了,本少爺要的是稀罕貨。哪些做蛇羹比較香?”
煙娘環顧四周,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和各種各樣的蛇覺得頭皮發緊,蛇販市場里彌漫著一股特殊的氣味,混合著泥土、蛇腥和人的汗味,周圍的吆喝聲、蛇的嘶嘶聲交織在一起,讓她有些不自在,饒是她再冷靜,畢竟還是個女子,身上的雞皮疙瘩起了一層又一層,她皺了皺眉,拉了拉凌少天的衣襟示意他低頭,凌少天彎下腰,煙娘踮著腳湊到凌少天耳根處低聲道:“這里蛇實在太多了,看著怪瘆人的!我……”她想說自己先出去,可凌少天是陪自己來的,把事情甩給他……她也實在拉不下臉。
凌少天哪還有心思體會煙娘的言外之意,此刻他只覺煙娘的氣息拂過耳畔,惹得他渾身癢癢的,臉頰也火燒云一般,聽煙娘害怕,心里竟還有些竊喜,拍了拍煙娘的背:“別怕別怕,”他嘴上安慰著煙娘,腳步卻故意往那些蛇籠靠近:“這些蛇都關在籠子里,只是看著惡心罷了,哪日我請你去我天香樓吃蛇羹。”周圍的蛇在籠子里扭動著身體,發出嘶嘶的聲音,仿佛在挑釁著兩人。
此情此景下,煙娘聽到蛇羹二字只覺胃里一陣翻江倒海翻江倒海,看著那近在咫尺錯盤扭動的巨大蛇群,手腳開始冰冷,尤其那嘶嘶聲還不停往她腦子里鉆,她咧著嘴,閉上眼睛,背過身去,下意識躲進凌少天的懷里:“唔~好惡心。”雙手更抓緊了凌少天窄腰上的衣襟,鼻尖縈繞著一股清新的崖柏香氣,讓她稍微安心一些。
凌少天被煙娘拱的身體一震,俊臉微紅,隨即嘴角上揚,盡管自己也厭惡的雞皮疙瘩叢生,但生怕自己高大偉岸的形象在煙娘心里一落千丈。
可實際上,他的形象在煙娘心里并不高大也不偉岸。
他雙臂順勢收緊,摟拍著煙娘纖細柔軟的后背:“咳咳——煙娘,”他故作鎮定地咳嗽兩聲,眼睛卻笑彎成了月牙:“你…你放心,本少爺會保護好你的!你要怕就抓緊了我,閉上眼睛走!”此時,蛇販市場的嘈雜聲似乎都被隔絕在了身后,只有兩人的心跳聲清晰可聞,他耳根子瞬間便紅透。
可那蛇群又實在惡心的煞風景,心里便更加痛恨加害煙娘的兇手:“嘖,也不知道是哪個王八犢子想出這么個餿主意來對付你,”他見煙娘似乎真的怕了,也沒了逗弄的心思,拍了拍懷里的煙娘:“煙娘,這樣吧,你在外面等我,我和財源去找線索。”
煙娘從他懷里抬起眸子,也知道此刻和凌少天這個姿勢太過曖昧,可這里蛇蟲實在多到讓人頭皮發緊,也顧不得其他,趕緊點點頭,閉著眼睛任由凌少天護著她出了蛇販市場。
財源扯了扯嘴角,他左看右看,都不知道自家少爺何時還會體貼人了,他這可不像在和煙娘子鬧著玩啊!財源提了提褲帶,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生怕自家的憨憨少爺被煙娘占便宜。
凌少天將煙娘送到蛇販市場外,對她拍了拍胸脯保證道:“你就在這兒等我,本少爺一定能找到線索。”此時,市場外的陽光有些刺眼,與市場內的陰暗形成鮮明對比。
在蛇蟲市場逛了幾家店鋪后,凌少天突然眼睛一亮,仔細打量著面前店鋪門口的招牌“元記”,所謂有錢能使鬼推磨,若是推不動就是錢給的不夠多,凌少天偏偏就是名副其實的財神爺,最不缺的就是錢,重金之下,店主也就都交代了,昨日跟他買了大量蛇的是京城里另一家戲園風雅軒的老板閆睿,閆睿差人來跟店主定了五十條蛇,說是要驅邪之用,不過店主卻同時堅定表示,自己絕不會上堂作供。
凌少天走出鋪子,咬著后槽牙,拳頭不自覺地握緊,對著跟出來的財源憤憤道:“竟敢欺負到煙娘頭上,真當本少爺是吃素的不成!”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因為他的憤怒而變得壓抑起來。
財源嘆了口氣:“少爺,算了,咱別趟這渾水了吧?”他怕凌少天惹出亂子,趕忙勸道:“您接近煙娘子不過是和陳少爺他們打賭而已,沒必要管她這么多吧,再說老爺若是知道了,又得嘮叨您不是?”
凌少天抬手給了財源一個爆栗:“放你的狗屁!”他不耐煩的揮了揮手:“少拿我爹壓我,本少爺做事還不用你來管!”他心里知道財源也是為自己好,可是煙娘受氣就讓他很不爽:“總之,煙娘的事就是本少爺的事,誰敢傷她一下,本少爺讓他吃不了兜著走!”陽光照在凌少天身上,卻無法驅散他周身散發的怒氣。
煙娘看著從市場從走出來的凌少天,見他臉色陰沉得可怕,不由焦急萬分:“怎么樣,有線索嗎?”
凌少天瞧見煙娘擔憂的模樣,心頭的怒火消了幾分,臉色稍稍緩和:“嗯,已經有些眉目了,走,咱們回戲園再說,從長計議!”說完便帶著煙娘往回走,一路上腳步匆匆。
回到戲園,凌少天和煙娘等人說了追查的結果,煙娘皺了皺眉:“風雅軒,閆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