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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方覓蒙在被子里也沒睡著,她躺在沙發上懷疑人生,猛地坐起,扒在沙發靠背上看著床上氣息平穩綿長的男人,好像睡熟了,兩只手交迭放在腹前,睡姿很端正。
她重新躺回去,她不想自欺欺人,因為剛剛那一瞬間她不是完全不知道那不是蘇欽。
她聞到了袁若缺身上獨特的木質香水味道。
這個認知讓方覓將手放在眼睛上,無聲嘆了口氣。
她試圖理清楚自己的頭緒:對婚姻失敗的屈辱,對未來的恐懼,以及一種她不那么想承認的對袁若缺的好奇。
袁若缺是個危險的人,卻讓人不由自主想接近,就像當年她對蘇欽那樣,如宿命般再次與一個可能會傷害到她的人靠近。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她拿起來看,沒有新消息。蘇欽的頭像安靜地躺在聊天列表里。
她盯著那個頭像看了五秒鐘,突然做了一個決定。
她給他發了一條消息:“你想操我嗎?”
發完她就后悔了。
她想說的是:你為什么不回我?你為什么連離婚都答應得那么快?你愛過我嗎?但這些問題她一個都打不出來,因為它們太像求饒。
她想用身體證明什么?找到自己不被愛的原因?
她突然哭了,小聲抽泣著。
袁若缺沒睡著,聽到她哭了,她剛才還在發消息,突然就哭了。被誰欺負了?前夫?
他發現自己想知道答案,這個念頭比答案本身更麻煩。
然后他聽見自己問了:“你在哭什么?”
話一出口,女人哭泣聲戛然而止,他才覺得問一個剛離婚的女人在哭什么似乎有些咄咄逼人,他試圖緩和氣氛,開個玩笑:“你剛剛才性騷擾了我,該哭的人是我吧?”
袁若缺順遂的人生第一次出現了裂縫,什么狗屎玩笑?他深呼一口氣,想像方覓今早在大群里撤回消息一樣撤回這個玩笑。
但方覓猛地將被子甩開,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她今晚已經夠累了,蘇欽不回復自己的消息,她發出的信息像個巴掌一樣打在自己臉上,袁若缺又懷疑自己夢游是別有居心,是性騷擾。
所有解釋都堵在她心口,她也懶得解釋。
“我真的是不小心,”她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絲哽咽,像自言自語:“你那么介意的話——”
她抬腿跪坐在床上,直起身,將衣擺撩至胸罩下緣,動作很用力,不像勾引,像赴死。
“你也摸回來好了?!?
她頓了頓,感覺自己這樣好像有點用力過猛,便慢慢往下拉了點,露出平坦但又圓潤的小腹,她的腰很細,但沒有一絲鍛煉痕跡,看得出體脂率很高,摸起來很軟。
蘇欽和她沒分房的時候,最喜歡捏著她的小腹睡覺。
想到蘇欽,她的手緊了下,把睡衣攥得更用力了。
“快,”她的聲音有些發抖,“有點冷。我騷擾你一下,你騷擾我一下,你總不會因為我是剛離婚的女人和你這個處男比覺得不公平吧?!?
她閉著眼睛,睫毛一直在顫抖。
袁若缺看著她。
他不是第一次看女人的身體。投行圈里不缺漂亮皮囊,他從不多看一眼。但方覓攥著睡衣發抖的樣子,閉緊眼睛一副豁出去的絕望,她以為自己是在“道歉”,卻不知道這種笨拙比任何撒嬌都更——
他不往下想。
方覓等了許久,小腹因緊張有點抽筋的感覺。不知何時會到來的審判令她有種被凌遲的感覺。
她想:自己這樣好像真的有點像要爬床。她有些猶豫地將上衣往下拉了拉,想把這件事結束算了,明天就飛回江南市辭職,蘇欽每個月上交的錢她攢起來不少,足夠躺平一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