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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舌尖在她口腔里翻攪,從上顎、齒齦到臉頰內側,每一個角落都沒有放過,窒息感讓白易水抬手推他的胸口,卻被譚一舟一把攥住,動彈不得。
她被迫仰著頭,唾液從嘴角溢出來,順著下巴往淌,滴在毛衣領口上,然后洇出一小片深色。
然后他退開了。
嘴唇還貼著她,但沒有再往里探。灼熱的呼吸打在她臉上,帶著一點點煙草味。
“學會了嗎?”
他等著,拇指在下巴上來回蹭摸,直到白易水閉上眼睛。
舌尖小小一截,從女人上下齒之間的縫隙探出,先試探性碰碰譚一舟的下唇。
男人嘴唇因為剛才變得又軟又濕,她的舌尖剛碰了一下就想退縮,譚一舟沒有說話,也沒有動。
舌頭在男人嘴唇上畫了一條短短的線,最終停在他嘴角的位置,微微顫抖,不知道該往哪里去。
但牙齒沒有咬合,譚一舟留了條細縫,酥軟的舌尖便從那條縫里擠進去,她的舌尖上沾滿他的味道——很淡很淡的茶香。
白易水的手從西裝前襟滑到男人肩膀,兩只手都搭在肩頭,手指攥著西裝肩縫的位置,攥得很緊。她踮著腳尖,脖子仰著,嘴唇含著他的唇,舌尖在齒齦和口腔內壁之間胡亂舔著。
她不知道自己做得對不對,但她知道在這個男人面前,沒有拒絕就是最大的默許,這個道理她用了很久才學會。
譚一舟的手移到后腦勺,指腹貼著頭皮,用力往前一按。白易水的嘴被整個壓在他的嘴唇上,舌尖來不及縮回去,就被他含住。
犬齒陷進舌尖兩側的軟肉里,力道不大,剛好卡在臨界點上,白易水喉嚨里彈出一個含混的嗚咽,拽著他的頭發往后拖。譚一舟才松了口,垂眼看她。
唾液從嘴角拉出根細長的銀絲,斷在兩個人之間,她的鼻尖紅了,整個人像一只被人從水里撈出來的幼貓。
燈光把一切都照得無所遁形。
白易水靠在玻璃窗上,毛衣領口洇濕的那片深色還在往外擴散。
她的嘴唇紅腫,下唇比上唇腫得更厲害一點,泛著水光,譚一舟看著她,他看過女人很多樣子,但每一次看,還是會停一下,來確認,確認這個人還在他眼前,還是他的。
他還記得白易水小時候張揚,像把刀,眉眼間全是銳氣,看人時眼尾微微上挑,帶著一股不服輸的勁頭,譚老太太第一次帶她來家里,才十六歲,一條鵝黃裙子,頭發又黑又長落在背后,圓溜溜的眼睛把整個屋子掃了一遍,最后落在他身上,看了兩秒,移開,又看回來。
那時候她刺眼,像正午的太陽,你不一定能直視,但你知道它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