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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哭聲沒有完全放出來,只有幾個字時不時從牙縫擠出。
譚一舟沒有出聲。
男人站在床邊,垂在身側的手還帶水痕,電話那頭還在說話,他沒聽,也懶得聽,但始終沒有出聲沒有打斷她,譚一舟側過頭,看著白易水,女人已經完全睡著,毫無防備,軟軟的一小團。
他從床頭柜的抽屜里摸出一盒煙,走到陽臺。
煙是新的,還沒拆封,譚一舟抽出一根,含在嘴唇里,打火機咔的一聲響,火苗把男人的下頜輪廓照出條金色邊。
電話那頭在打火機響起來的時候哭聲就停了,很快,嘟嘟嘟的忙音從聽筒里傳出來,譚一舟盯著屏幕,光暗下去之前,他看到通話時長,兩分二十七秒。
男人緩緩吐了口煙,然后把這通電話記錄刪除。
人死了,倒是個大麻煩。
他沒再抽第二口,掐了煙,散了會味道才走回床邊,掀開被子躺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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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水,我愛你。”
“我們結婚好不好,”有人從她身后走過來,手臂環住腰,嘴唇貼著她的耳朵,氣流落在皮膚上,水水。
夏林盡的聲音。
他把她轉過來,低頭吻下,男人手指穿過白易水,嘴唇觸感溫熱柔軟,還帶著微微起皮的粗糙,他的舌尖試探著抵開齒關,慢慢探進來。
白易水的指尖滾燙,她慢慢抬手用力圈抱著夏林盡,男人的吻很慢,她閉上眼睛,任由男人把她往自己懷里帶。
房間里的光在變化。
白易水知道這是一場夢。
從白天變成黃昏,夏林盡的嘴唇移開,含走夢里所有的眼淚,吻落在她鎖骨上,又往下走,后腰的手收緊,男人粗糲的舌面舔過脖頸,上面每一個咬痕都被撫平,接著消失。
女人眼睛睜開一條縫。
黃昏光里,夏林盡的臉讓人看不真切,但某一瞬間,她看清楚了——他不是夏林盡。
是譚一舟。
男人眉骨上那道光剛好切過瞳孔,眼神銳利滲人,和夏林盡完全不一樣。
他的嘴唇因為熱吻變得潮濕水潤,“我愛你。”
話音未落,白易水猛地睜開眼睛,她能感受到自己后背爬了一層薄汗,睡裙黏在身上,不舒服。
譚一舟把她圈在懷里,女人抽動驚醒他自然也醒了,但白易水背對著他,此刻還沒發現男人的狀態,
她剛想抬腿,酸鈍感就從骨頭縫里往外滲,男人手臂收緊,把白易水往自己懷里攏,掌心貼著肚皮,力道很輕。
做噩夢了?兩人離得太近,白易水躺在他的懷里,密切感受到男人說話的氣腔。
“沒有,我要起來。”
她把男人的手從自己身上拿開,然后撐著床沿坐起來,腰酸腿軟,白易水咬著牙沒有哼出聲,慢慢走進浴室。
冷水讓她恢復清醒,但壓不住白易水胸口那陣沒來由的心慌。
太奇怪了,從來沒有哪天讓她覺得這么難受,心臟仿佛被人生生扯出胸腔,每一次呼吸都很艱難。
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被她忽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