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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關(guān)上窗,轉(zhuǎn)過身。
對上阮流箏的目光,他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師兄看我做什么?”
阮流箏目光直直的盯著殷玨的手臂處,因為殷玨穿著全黑服飾,阮流箏之前并沒有發(fā)現(xiàn),那里隱隱有黑色的血跡嬸了出來
“你受傷了”
殷玨跟隨著阮流箏的視線低頭看去,毫不在意地說“不疼”
隨后很淡定的掐了個凈塵訣,那污血消失了
“過來”阮流箏面無表情的命令道,殷玨也沒有反抗,極為聽話的移步到床前蹲了下來
阮流箏擼起殷玨的袖子后,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手臂上的血跡早已有些干涸,被布條隨意的包裹了一下
殷玨此前絕對沒有好好處理傷勢,好在并沒有很嚴(yán)重
阮流箏低頭為他重新包扎,一邊上藥一邊問
他問了個從剛見到殷玨起就想問的問題“你怎么離開問劍宗的”
黎玄那家伙能放心殷玨下山?
這個角度,阮流箏得低下頭才能看見他的臉。
殷玨仰著頭,看著他的眼睛。
那雙黑沉沉的眼睛里,此刻沒有任何危險的氣息。只有一種很純的、像是小孩子等夸獎的神情。
“當(dāng)然是偷偷逃出來來找?guī)熜值摹?
“師兄,”他輕輕開口,“我厲不厲害?”
阮流箏看著他。
“厲害。”
不是夸獎,阮流箏陰陽怪氣道
但殷玨的眼睛還是亮了一下。
阮流箏又說:
“但你不該來。”
殷玨翹起的嘴角瞬間垮下,他睫毛輕輕顫動,像兩片小扇子。
“師兄不歡迎我?”
阮流箏沉默了一會兒。
“宗門外太危險了。”
殷玨歪了歪頭。
“師兄是在擔(dān)心我?”
阮流箏沒說話。
殷玨笑得更深了。
他站起來,在阮流箏身邊坐下。兩人挨得很近,近到阮流箏能感覺到他身上的溫度——那溫度比正常人低一些,涼涼的,像是常年不見陽光。
“師兄,”殷玨輕輕開口,“你離開后,一次傳訊玉牌都沒用過”
阮流箏愣了一下,確實,每天都在忙 他確實把殷玨這個便宜師弟忘在腦后了
殷玨側(cè)過頭,看著他的眼睛。
“雖然我對于師兄來說并不重要,但師兄是我最重要的人”
“這段時間 我很想你……”他停頓了一下,聲音更輕了“快瘋掉了”
阮流箏沉默了一瞬,經(jīng)過了那件事 他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回話
殷玨對他的心思,他早該知道了,只是一直在有意識的忽視。
但黎玄怎么辦,劇情這么走下去真的不會崩嗎。
阮流箏很害怕未知,來到這個世界后 他自詡掌握著這整個世界的大致走向。
“師尊不擔(dān)心嗎”他說。
殷玨微微歪頭,靠了過來,把頭靠在阮流箏肩上。
阮流箏僵了一下,但他沒有推開,經(jīng)過了這么一遭變故,他此時此刻不想想太多
殷玨靠在他肩上,聲音悶悶的:
“師兄,我好累。”
阮流箏低頭看他。
從他的角度,只能看見殷玨的側(cè)臉。長長的睫毛垂下來,在眼瞼上投下一小片陰影。那張雌雄莫辨的臉,此刻顯得格外安靜,格外……乖。
他想起方才殷玨背著他走了那么久。
想起他此時此刻也才助基大圓滿,是怎么從那三個元嬰期眼皮底下把人帶出來的。
但殷玨不說,阮流箏也沒問。
殷玨身上自帶天道氣運(yùn)加成,左右 應(yīng)該也不會有事的
然后他抬起手——
落在殷玨的發(fā)頂
殷玨的身體微微顫了一下。
他抬起頭,看著阮流箏。
那雙桃花眼中,有什么東西在翻涌,像是月光下的看似平靜實則底下波濤洶涌的海面。
“師兄,”他的聲音有些啞
阮流箏收回手。
他重新靠回阮流箏肩上
“能找到師兄,我好開心。”
“不要再把我丟在搖光了好嗎,師兄”
阮流箏沒說話。
房間里安靜下來。
月光從破窗紙里漏進(jìn)來,落在地上,落在床上,落在他們身上。
殷玨靠在他肩上,呼吸漸漸變得平穩(wěn)。
像是睡著了。
過了很久,阮流箏忽然開口:
“殷玨。”
“嗯?”
殷玨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一點(diǎn)鼻音。
“接下來的行動,一起吧”
殷玨既然來了,他沒辦法把殷玨送回去,但他確實做不到讓殷玨一個人在這片暗藏殺機(jī)的修真大陸行動……只能這樣了
月光下,殷玨的眼睛閉著,睫毛輕輕顫動。
像是在裝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