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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爾被舔一下，他就顫一顫。

不知過了多久，他微微退開一點，額頭抵著阮流箏的額頭，呼吸交纏。

“師兄……”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一點說不清的情緒。

“你知道我是誰嗎？”

阮流箏睜開眼睛。

月光下，那雙眼睛霧蒙蒙的，有些迷離的看著他。

“殷玨。”他說。

阮流箏能感覺到，殷玨的手在微微發(fā)抖，但他不知道為什么

“殷玨。”阮流箏又重復了一遍，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耳垂，“我的……師弟。”

殷玨看著他。

看著他微微紅腫的嘴唇，看著他臉上那抹醉酒的紅。

他低下頭，在他唇角落下一個極輕的吻。

“是。”他說，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師兄的。”

他把阮流箏攬進懷里，輕輕拍著他的背。

“睡吧。”

阮流箏在他懷里蹭了蹭，找了一個舒服的位置。

很快，呼吸變得平穩(wěn)。

殷玨低頭看著他。

月光落在兩人身上。

落在他臉上。

那里，一滴淚無聲地滑落。

第40章 我很好看

阮流箏睜開眼的時候，天已經(jīng)亮了。

他只感覺頭腦還是有些昏沉，伴隨著脹痛感。

陽光從窗紙里透進來，落在床上，落在床邊的地上，空氣中飄浮的細小塵埃。

房間內(nèi)安靜極了，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他盯著頭頂?shù)姆苛海l(fā)著呆

然后他側(cè)過頭。

身側(cè)是空的，殷玨不在。

他慢慢坐起來，低頭看了看自己——衣服穿得整整齊齊，被子蓋得妥妥帖帖。一切正常。

除了嘴唇上那一點點若有若無的觸感。

他抬起手，碰了碰自己的唇。

然后他木著臉放下手。

窗外傳來輕輕的響動——是院子里有人在走動。

阮流箏下床，推開門。

陽光涌進來，有些刺眼。他瞇了瞇眼，看向院子里。

殷玨坐在院中的石桌旁，背對著他，手里拿著一本書。

他穿著一身月白的衣袍，頭發(fā)用一根白玉簪松松挽著，幾縷碎發(fā)散落在頸側(cè)。陽光落在他身上，把他整個人都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

聽到開門聲，他轉(zhuǎn)過身。

四目相對。

阮流箏看見，殷玨的眼睛微微彎了一下。

“師兄醒了？”

他的聲音很平常，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和每一個早晨一樣。

阮流箏“嗯”了一聲。

他依舊面無表情，木著臉走下臺階，有些僵硬的往院中走去。

殷玨站在原地，看著他走近。

阮流箏在他面前停下。

兩人之間隔著兩步的距離。

陽光落在他們之間，把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

殷玨看著他，那雙漂亮的眼睛里帶著一點關(guān)切。

“師兄，頭還暈嗎？”

阮流箏搖了搖頭。

“不暈。”

殷玨點了點頭。

“那就好。”他說，“我去讓人送早膳來？”

阮流箏看著他。

殷玨的臉上沒有任何異樣。他笑得自然，眼神清澈，態(tài)度恭敬，和平時那個乖巧的師弟一模一樣。

阮流箏忽然有點恍惚，他開始懷疑自己的記憶

昨晚那些畫面，是不是夢

他揉了揉眉心，心中嘀咕著

喝酒誤事啊喝酒誤事，他這輩子想必不會再貪杯了

昨天 他真是瘋了。

“師兄？”

殷玨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阮流箏回過神。

“不用。”他說，“我不餓。”

他已經(jīng)是金丹修士了，可以辟谷了，吃飯只是滿足口頭之欲而已。現(xiàn)在 他哪有心情吃飯？

殷玨點了點頭。

兩人一時間就這么僵持住了，阮流箏有些僵硬的站著，但殷玨看起來仿佛什么都沒發(fā)生一樣，自然極了

一時間誰都沒有說話。

陽光落在他們身上，把影子拉得很短。

過了一會兒，殷玨忽然開口：

“師兄，昨晚睡得好嗎？”

阮流箏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向殷玨，這個角度只能看到少年的側(cè)臉。

看不清他的表情，有他的聲音中 帶著一點好奇。

像是在等一個普通的答案。

阮流箏只覺得頭更疼了。

“還行。”

他應付著。

殷玨笑了，那笑容在阮流箏眼中看起來有些刺眼，卻讓他的張臉都生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