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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只手抬起來,落在阮流箏臉側。
那手指涼得像冰。
但動作很輕,從臉頰滑到耳垂,從耳垂滑到下頜,最后停在他唇角邊。
用指腹輕輕蹭著。
一下,一下。
阮流箏能感覺到那指腹上的薄繭,能感覺到那微微的顫抖。
殷玨還是沒有說話。
他只是看著阮流箏,眼睛一眨不眨。那種目光,像是要把眼前的人刻進骨頭里,融進血液里,變成自己的一部分。
然后他湊近了。
一點,一點,極慢極慢。
像試探,像確認,像在等阮流箏推開他。
阮流箏沒有推。
于是那雙薄唇貼上來。
很輕。
但那股冷香更濃了,從鼻尖、從唇齒間滲進來,纏著阮流箏,裹著阮流箏。
殷玨的手指還在他后頸輕柔的滑動著。
輕輕的,軟軟的,帶著一點貪戀的黏糊。
耳邊傳來他那清冷的聲線
“師兄。”
他的唇貼著阮流箏的唇,兩個人距離極近
“什么意思?” 此時此刻殷玨那漆黑的瞳孔仿若黑洞一樣 似乎要把人吸進去
阮流箏沒有回答。
殷玨等了一會兒。
沒等到答案。
殷玨也沒想讓他回答。
“不管什么意思,”他說,“我都當是了。”
他輕輕的貼上來。
輕輕的蹭,慢慢的碾,細細的品。殷玨特別喜歡這種黏黏糊糊的親吻,很輕柔,慢慢的深入
阮流箏能感覺到他的睫毛掃在自己臉上,動作越來越纏綿。
第47章 離開
月光從窗紙的縫隙里漏進來,細細的一縷,落在他側臉上。
那張臉離得太近了。近到阮流箏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能看清那雙眼睛里自己的倒影。瞳孔很黑,黑得像要把人吸進去,但那黑里面,有光在動。
他就那么貼著阮流箏的唇,保持著那個若即若離的距離。呼吸交纏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溫熱,潮濕,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輕顫。
他指尖陷進發絲里,輕輕打著圈。一下,一下,像貓踩奶時的那種饜足。力道很輕,但那觸感卻清晰地傳過來,順著后頸往下,往下,往下——
很癢。
他想退開一點。
但殷玨的手滑到了他腰側。
很輕。
只是輕輕搭著。
但阮流箏忽然發現自己動不了了。
殷玨的唇開始動了。
不是吻,是蹭。上唇蹭過他的下唇,嘴角蹭過他的嘴角,鼻尖蹭過他的臉頰。很慢,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描摹他的輪廓。
每蹭一下,那股冷香就更濃一分。
阮流箏閉上眼睛。
黑暗里,觸感變得更清晰了。
那唇的溫度,那手指的涼意,那睫毛掃過臉頰時癢癢的觸感。
殷玨的呼吸變得有些重。
然后阮流箏感覺到有什么東西在他唇角輕輕舔了一下。
殷玨在親他。
不是吻,是親。一下一下,很輕很輕地親著。從唇角到脖頸再到鎖骨。每親一下,就停一會兒,像是在回味
阮流箏沒有動。
他覺得自己有愧于殷玨。
這個想法在腦海中一閃而逝。
這是最后一次。
最后一次縱容,或者是——
補償。
他只是感覺到殷玨的手從他腰側滑到了背上。
那手在他背上慢慢滑動,隔著薄薄的中衣,能感覺到掌心的溫度。
滑到肩胛骨的時候,那手停了下來。
然后阮流箏感覺到殷玨整個人都靠了過來。
很輕地靠過來,像是怕壓到他。
臉埋在他頸窩里,鼻尖抵著鎖骨,呼吸落在他胸口。溫熱的,一下一下的
阮流箏感覺到自己的脖子有點濕。
他不知道那是汗還是別的什么。
然后他聽見一個聲音,從他懷里傳出來,悶悶的:
“師兄。”
那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一點鼻音,像是在極力克制什么。
阮流箏沒有回答。
他只是感覺到殷玨的手攥住了他后背的衣料。
天色亮了。
阮流箏醒來后殷玨已經離開了,應該是回到了云華殿。
他躺著沒動,看著頭頂的房梁。晨光從窗紙里漏進來,細細的幾縷,落在地上,落在床上,落在那個空蕩蕩的位置上。
那里有一個淺淺的凹痕。
然后他坐起來,下床,推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