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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那張漂亮的臉一息。
然后親了上去。
唇齒相接的瞬間,那股冷香像潮水一樣涌過來,將他整個人淹沒。
每一次呼吸中緩緩滲入的那種——冰的,清的,帶著一股讓人暈眩的甜意。
觸感是涼的。
像含住了一片雪。
那股暈眩感從唇齒之間蔓延開來,像喝了一杯酒。
阮流箏閉了一下眼。
咔嗒。
門開了。
“我回——”
兩個字,不多不少。來了那兩個字還沒落地,便被眼前的景象掐死在了喉嚨里。
周衍站在門口,一只手還搭在門板上,整個人像被人施了定身術(shù)一樣釘在原地。
他的目光從阮流箏臉上移到殷玨臉上,又從殷玨臉上移回阮流箏臉上,來回反復(fù)了兩次,仿佛在進行某種極其耗神的腦力勞動。
阮流箏放開了殷玨。
準確地說,他沒有“放開”,而是將人往自己身上按了按。那個動作很快,帶著一種下意識的、近乎本能的肌肉反應(yīng)。
像是要把人藏起來。
殷玨的氣息有些不穩(wěn)。他的額頭抵在阮流箏的肩窩處,鼻尖埋在那片被冷香浸潤過的衣料里,非常乖巧的沒有動。
只有那枚流蘇耳墜還在輕輕晃著,一下,又一下,像一個尚未從搖晃中回過神來的鐘擺。
阮流箏的目光從殷玨身上移開,落在門口。
那道目光不怎么溫和。
周衍對上了那道目光,脊背一涼。
他的大腦在那一瞬間完成了從“我看見了什么”到“我該怎么辦”的全部運算,然后做出了一個他認為極其明智的決定。
“你們繼續(xù),”他說,聲音比平時高了半個調(diào),帶著一種強行維持的鎮(zhèn)定,“我在門口等你們。”
啪。
門被合上了。
周衍站在門外,背靠著門板,仰頭望著廊頂?shù)臋M梁,開始思考人生。
他這輩子經(jīng)歷過不少大場面——被妖獸追過,被仇家堵過,被嚴長老關(guān)在煉丹爐里差點被奪舍。但沒有哪一次,比剛才那一幕更讓他覺得自己的腦子不夠用。
他花了三息時間來確認自己沒看錯。
又花了三息時間來消化“阮流箏和殷玨在做什么”這個事實。
然后他的腦子里開始萬馬奔騰,蹄聲如雷,踩得他腦仁疼。
不是,等一下——
流箏果然是上面的!
他攥緊拳頭,在心里狠狠地給自己點了個贊。
這個發(fā)現(xiàn)的重要性,在他看來,僅次于“嚴長老是魔修”和“殷玨是魔族”。
他的身后,回廊盡頭,一個身影正緩緩走近。
那人穿著一件月白色的長袍,袍角在夜風中輕輕翻卷。日光落在他臉上,照出一張清俊的、帶著幾分書卷氣的面容。
他的目光落在周衍身上,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衍兒,你站在此處作甚?”
周衍回過頭,一見是他,臉上的表情還沒來得及收,一半是見到多日未見好友的欣喜,一半是心虛,還有一半是“我該怎么解釋這事兒”的焦灼。
第124章 我要見他
周衍下意識瞥了一眼那扇緊閉的房門,整個人不自覺地往門板上一靠,雙臂交叉在胸前,擺出一副隨意的姿態(tài)。
“好巧。”陸淮的聲音從廊下傳來,帶著一種世家子弟特有的溫潤。
他的目光在周衍臉上停了一瞬,又不動聲色地掃過那扇門,然后收了回來。
“聽叔叔說,你去了邊境。如今見你平安歸來,我便安心了。”
周衍心中暗暗松了口氣。看來嚴長老之死的消息目前只在各大宗高層之間流轉(zhuǎn),還沒有傳到陸淮這些小輩耳中。
他用一種故作輕松的語調(diào)開了口。
“是啊,師尊念我辛苦,擔心我身子吃不消,便讓我提前回來了。”
周衍看著自己這位發(fā)小,心思轉(zhuǎn)得飛快。
“你來得正好,”周衍的語氣熱絡(luò)了幾分,從門板上直起身,順勢擋住了門縫,
“我恰好有事要與你細談。不過我回來的消息沒幾個人知道,你可不要四處張揚。”
陸淮挑了挑眉,沒有接話。
“走,去我的住所細說。”周衍說著便要去攬陸淮的肩,“那邊已經(jīng)備好了酒菜,咱們邊喝邊聊。”
陸淮沒有動。
他的目光在周衍臉上停留了很久,久到周衍的笑容都快掛不住了。
然后他緩緩開口,聲音依舊溫潤。
“巧了。”他說,“我們不如就在此間客房敘舊。”
周衍的笑容僵了一瞬。
“這……”他干咳了一聲,臉上的表情切換成了“深感遺憾”模式,“客房還未收拾妥當,亂得很,還是去我的住所罷,那邊——”
“哦?”陸淮打斷了他,那雙眼睛已經(jīng)微微瞇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