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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秒鐘的沉默之后，殷玨抬起頭，那雙桃花眼彎了起來，表現(xiàn)的恰到好處，既不多一分諂媚，也不少一分疏離。

他聲音清朗，像春風(fēng)拂過湖面。

“阿姨，我叫殷玨。”

第142章 番外·現(xiàn)代篇

沈女士拉著幾人坐下了。

她的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客套了幾句——“今年多大了”“哪里人”“怎么認(rèn)識的”——問得不深，像在試探，但面上不露聲色。

阮流箏沒有讓殷玨有開口的機(jī)會，一一幫忙回答了。

沈女士的笑快要掛不住了。

“小澤，你過來，媽有幾句話問你。”她站起來，拍了拍裙擺上并不存在的灰塵，朝書房走去。

走了兩步，回頭見阮流箏還站在原地，又補(bǔ)了一句。“現(xiàn)在。”

阮流箏看了殷玨一眼。

殷玨坐在沙發(fā)上，微微沖他點頭，那表情淡淡的，絲毫沒有變化。

阮流箏嘴唇動了動，想說什么，沈女士已經(jīng)折返回來，一把拽住他的手腕。

“媽——”

書房的門關(guān)上了。

客廳里只剩下寧父和殷玨。

面對面而坐，中間隔著一張茶幾。

寧父清了清嗓子。

他看了殷玨一眼，停頓了一下，像被那張臉晃了一下。

“殷玨是吧。”他開口了，聲音不算嚴(yán)厲。

“嗯。”

“家里還有什么人？”

“沒有了。”殷玨的聲音很平靜。

寧父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像是在斟酌什么。

他沉默了片刻，從西裝內(nèi)兜里摸出一張卡，黑色的，金色的紋路在光線下微微反光。

他把那張卡放在茶幾上，推到殷玨面前。

“這里有——”

“一千萬，我給你一個選擇，只要你愿意，你現(xiàn)在就可以拿走，前提是離開我兒子。”

殷玨接過了他的話，聲音很沉穩(wěn)，絲毫沒有剛剛?cè)盍鞴~在場時的無辜，他身體微微后傾，靠上了沙發(fā)背。

此時殷玨的氣場讓久經(jīng)生意場的寧父都微微一愣。

寧父的手頓住了。推卡的動作停在一半，指尖壓在卡面上，進(jìn)退兩難。

殷玨看著那張卡，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他沒有伸手去拿那張卡，也沒有把它推回去，就讓它那么擱在茶幾正中間。

客廳里安靜了很久。

寧父緩緩收回了手，將那張卡從茶幾上拿起來，重新放回西裝內(nèi)兜。

“你小子。”他低低說了一聲。搖了搖頭，嘴角卻彎了一下。

書房里，沈女士把門關(guān)上，轉(zhuǎn)過身，靠在門板上，雙臂抱胸，上下打量著阮流箏。

“老實交代吧。”

阮流箏站在書房中間，兩手垂在身側(cè)。他的表情很平靜。

“媽，就是你看到的這樣。”

沈女士的眉頭擰了起來。

“胡鬧！”

她深吸一口氣，再開口時聲音已經(jīng)穩(wěn)住了。

“我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你……你……”

她沒說下去。

阮流箏伸出手，輕輕握住了沈女士的手。

那只手保養(yǎng)得極好，白凈細(xì)嫩，指甲上涂著淡粉色的甲油。

此刻它微微發(fā)涼，指尖有一點不易察覺的顫抖。

“親愛的沈女士，”他的聲音很輕，用著撒嬌般的語調(diào)，“現(xiàn)在哭的話，會把妝哭花的。”

沈女士愣了一下。

然后“噗”地笑了一聲，又飛快地把笑收了回去，撅了撅嘴，用另一只手的手背蹭了一下眼角。

她把自己的手從阮流箏手里抽出來，整了整衣領(lǐng)，恢復(fù)了往日那副精明干練的貴太太模樣。

“別貧嘴，說正事。”她的聲音已經(jīng)穩(wěn)了。“什么時候的事？”

阮流箏在心里嘆了口氣，然后開口。

語氣并不強(qiáng)硬，但是沒有留任何余地。

“媽。我是不婚主義。”沈女士的眉頭又?jǐn)Q起來了。

“無論如何，我這輩子不會有小孩。”沈女士的嘴張了張，又合上了。

“他很好。我不指望你們能立刻接受。”他停了一下，看著沈女士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但是沒有他，也不會有別人。”

“我可能會孤獨終老。”

沈女士一開始以為兒子在鬧著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