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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玨轉過身。他的面色清冷而平淡,像冬夜的湖面,上面結了一層薄薄的冰。
他走過來,腳步不快不慢,身高腿長,幾步便到了阮流箏面前。
夾克的領口敞著,露出一截蒼白的鎖骨。
夜風從車庫的通風口灌進來,吹起他鬢邊的碎發,也吹來他身上那股冷香。
他伸出手,環住了阮流箏的脖子,整個人掛了上去。
“哥哥。”他的聲音很輕,像是撒嬌。“你去哪了?”
“剛吃完飯。”阮流箏的手自然地落在了他的腰側。
隔著夾克的面料,他能感覺到那具身體的溫度——涼的,在這悶熱的車庫里,抱著真的很舒服。
殷玨的鼻尖抵在他的頸側,輕輕嗅了一下。“哥哥喝酒了。” 是陳述句。
“嗯,喝了一點。”阮流箏剛想解釋什么,還沒來得及開口,唇便被堵住了。
殷玨吻上來的時候沒有任何預兆,像一場毫無征兆的雨。
他的嘴唇是涼的,帶著他那股總是繚繞不散的冷香,還帶著一絲極淡極淡的酒味。
他咬了阮流箏的下唇一下。
舌尖靈巧地撬開了阮流箏的齒列,勾住了他的舌。
阮流箏被他吻得低喘了一下。
殷玨睜開了眸子。那雙黑色瞳孔在如此近的距離下顯得格外大,漆黑不見底,表面覆著一層薄薄的水光。
他黏黏糊糊地親著阮流箏的唇角,一下,又一下,像貓在用舌頭舔牛奶碟子的邊緣。
然后他的目光緩緩移到了阮流箏身后。
那雙眸子依舊泛著水光,但水光底下含了一層冰碴。
他微微彎起唇角。
那張令人驚艷的、移不開眼的、清冷旖麗的臉,在這一刻褪去了所有的無害。
他的目光穿過阮流箏的肩頭,落在他身后那根柱子上。
柱子的邊緣,有一個人影。那人影躲在那里,躲得不算高明,露出了大半只皮鞋,和一小截深灰色的毛衣下擺。
他低下頭,將嘴唇貼上阮流箏的耳廓。
“哥哥。下次帶我一起去。”
阮流箏沒有應。
他伸出手,將殷玨歪掉的外套領口整了整。拇指從殷玨的鎖骨上劃過,隔著薄薄的衣料,那截骨頭的觸感硌在他的指腹上,硬的,涼的。
他按下電梯按鈕。
電梯門開了。
暖黃色的光從轎廂里涌出來,灑在兩個人身上。阮流箏走進去,按下樓層。
殷玨跟在他身后,與他十指相扣。
電梯門合上了。數字一格一格地往上跳。
第145章 番外·哥哥
一進房間,殷玨便拉著他往臥室的方向走。
阮流箏心知肚明他要做什么,任由他拉著。
手腕被攥得很緊,五指卡在腕骨兩側,像鎖扣。
從玄關到臥室,穿過走廊,經過客廳,小咪從沙發上跳下來,跟了兩步,被關上的臥室門擋在了外面。
阮流箏整個人倒在了床上。
床墊彈了兩下,羽絨被在他身下陷出一個柔軟的弧度。他偏過頭,看著殷玨。
殷玨站在床尾,慢條斯理地脫衣服。
他先脫了外套,阮流箏的深灰色夾克從他肩上滑下來,落在腳邊。
然后是t恤,雙手交叉,捏住衣擺下沿,往上提。
白色的布料從腹部一寸一寸地露出來——先是腰,窄而緊致,兩側的肌肉線條像刻出來的,收進胯骨的陰影里。
鎖骨下方那兩片薄薄的胸肌在燈光下泛著冷白色的光澤。肩寬而平直,肩胛骨的弧度像一對收攏了的翅膀。
長發從衣領里被解放出來,
散落在肩上、黑色的發絲貼著蒼白的皮膚,像墨色的溪流流過白色的山脊。
他將t恤隨手扔在一邊,站在床尾,垂眸看著阮流箏。
燈光從他身后照過來,將他周身鍍上一層薄薄的冷色光暈。
那張臉在逆光中顯得更加秾麗,眉骨的弧線,鼻梁的陰影,唇峰的轉折——像一幅被細心描繪了千百遍的畫,每一筆都恰到好處。
他俯下身。
雙手撐在阮流箏頭部兩側,長發從肩上垂下來。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從一臂變成一拳,從一拳變成一線。冷香濃烈起來,殷玨的鼻尖抵著阮流箏的鼻尖,睫毛垂下來,投下一片扇形的影,嘴唇幾乎是貼著阮流箏的嘴唇。
阮流箏抬起手,指腹下的皮膚冰涼而光滑,像上好的冷玉。他劃過那些薄而有力的肌肉紋理,劃過肋骨的起伏,劃過腰側那道收緊的弧線,停在胯骨邊緣,指尖勾住了那一小截裸露在外的皮膚。
殷玨低下頭,嘴唇貼上阮流箏的耳廓。